到了新街口,两人四处逛了起来。
“上次你请我吃饭的,这次我请你吧?”何辛提出。
“好吧,而且今天是你过生日。”陆骢笑道。
“过生日?你怎么知道?”
“QQ空间上看到的,不会错吧?”
“嗯,6月25号是我阳历生日,不过在家里,提到我生日都是说阴历,五月十四。”
说着,两人进了一家肯德基,点了个双人套餐吃了起来。
“我在家都是过阳历生日,7月17号。阴历是五月二十五,还是闰五月,我平时哪看阴历啊?都不知道是哪天,你知道今天初几呐?”陆骢道。
“不知道。”何辛摇了摇头。
“我来查一下,或许我阴历生日快到了,一般的五月也算。”
陆骢掏出手机一看日历。
“五月十四?今天是五月十四。诶?不就是你阴历的生日吗?”陆骢忍不住小声惊呼。
“是吗?今年我阴历和阳历生日是同一天?”何辛也有些吃惊。
“对的,你是91年的,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呀!”
“其实我二十岁生日已经过过了。在去年暑假的时候。”
“去年?去年你算十九岁,你这提前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去年考上大学了嘛,爸爸就给我办了升学宴,问起来就说是二十岁了。”
“这样啊,升学宴就算是二十岁生日了。”
“是啊,总不能直接说升学宴吧?又不是什么名牌大学。”
“那今年呢?你真过二十岁了呀。”
“都已经过过了,还过两次呐?”
陆骢点了点头。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的二十岁生日当天,09年7月17号,同时也是阴历闰五月二十五,爸爸在饭店定了个大厅,摆了五六桌,亲戚朋友请了一大堆。而他自己的朋友也就两个,一个发小陆汛,一个张小雅。
“我这个生日升学二合一是顺其自然,她这个就有些生硬了。即使把升学宴假以二十岁的名头,那么等二十岁真到的时候也应该再庆贺一下的吧……哪怕只是小范围的。”陆骢暗想。
“那平时小生日呢?”陆骢又问。
“印象中好像就没过过。”
“十岁呢?”
“十岁过的,在爷爷奶奶的房子里摆了……两三桌。”
陆骢又回忆起自己十岁生日的情形,也是爸爸在饭店订了个大厅,请了一堆亲友。陆骢吃了一会就和发小陆汛在厅外的走廊上玩起了拍卡游戏,把手拍得脏兮兮的。
“初中高中的时候,我过生日有时会请一两个朋友去肯德基吃一顿,反正是暑假。对了,我有个发小,他过小生日都摆两桌呢,一桌小孩一桌大人,也是在暑假里面。”
“我们乡下哪能跟你们城里人比哟?”何辛笑道。
“那今天也算办过了吧?虽然就请了我一个。”陆骢笑道。
“根本没想到今天要过生日。而且我身份证上是1月14号,为了上学改大了。”
“嘿,你生日可真多。”
说完,陆骢在面纸上揩了揩手,从背包里拈出了一张对折成A5大小的A4纸递给何辛。
“画了个生日贺卡送给你。”
何辛也揩了揩手,用指尖夹着纸角接过。
这幅画用黑水笔勾线,用黑圆珠笔素描手法表现光影。画面的左下角有一只卡通山羊,两只前蹄伸向右上方,一脸委屈的表情。右上角有一只卡通狸猫(实际是浣熊、小熊猫的模样),从左向右飞过,呲牙奸笑,怀里抱着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便是从山羊手里抢过来的。画面右下角空白处写了个艺术字:“HAPPY BIRTHDAY!”左上角空白则竖着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外加一个手绘的红色篆章。
卡通狸猫自然指的就是陆骢自己了,何辛也没有外号,陆骢只知道她属羊,就以卡通山羊代表了。
何辛看了片刻,忍不住笑了一声。
“画得真好,谢谢。”何辛将贺卡小心翼翼放入挎包中。
“对了,去世博会的话,什么时间?怎么去?”陆骢问。
“我也不知道,你想怎么好?”
“从南京直接去要近得多,而且薛骏也在南京。曾静在哪?”
“她在珠湖。”
“啊?她都已经放暑假啦?”
“她复读的,刚高考完。”
“哦,那可以让她到南京跟我们会合,然后一起去上海。”
“嗯,那得等我们都考完最后一门,我要到7月5号左右,你到哪天?”
“得回去问下,好像也差不多。”
“薛骏那边我来问下,怎么去?”
“坐火车吧,我不喜欢坐大巴。”
肠胃不好的陆骢,一向不喜欢坐长途大巴,上车前总会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就跟进考场前一样。
“好的。”
“薛骏那边你一问到就告诉我,我们定下日期,火车票我来买。”
“你去买?方便吗?”
“我们江宁有代售点,方便呢。”
“那行。”
吃完了饭,两人又在附近的商场转了转。
途经一家电视卖场时,陆骢注意到一个巨大屏幕上显示的是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使命召唤6》的画面,屏幕前的桌子上接了一套键鼠,却没人操作,想是任人体验屏幕显示效果的。
“这游戏我玩过4代,这是6代。”陆骢一指那屏幕。
“那你坐下来玩一下呗。”
看左近没有其他人,陆骢便坐下操作了起来,玩了不到半分钟就“阵亡”了,回到了上一个存盘点。
“输了吗?”何辛问。
“死了。”陆骢讪讪一笑,起身离座。
“哦。”
“这个鼠标和准星是反的,鼠标往上,枪口反而往下……难怪没人在这玩呢。”
“我听不懂。”
本想露一手,却碰上了反转垂直视角的反常设定,陆骢哭笑不得,和何辛也解释不清楚,只得离开。
又逛了一会,两人进了新街口地铁站,各自等车。
1号线新街口地铁站是站台在中间,两侧轨道分赴两个方向的。
“你的到了。”何辛道。
“错了,不是这个,这是去奥体中心的,我要坐的是去‘CPU’的。”
“CPU?”眼看地铁开走,何辛不解。
“就是中国药科大学站,简称‘CPU’。”
原来,南京地铁1号线本来是从北端的“迈皋桥”到“奥体中心”,就在大约一个月前,通往江宁的1号线南延线开通了,从“安德门”分岔,直通到江宁的“中国药科大学”。于是,从“迈皋桥”出发开往“奥体中心”和“中国药科大学”的列车会交替经过。当然,对于在“安德门”以北就下车的人,乘哪个就都一样了。
何辛看了看墙上的1号线走向图,点了点头。
“你坐到哪一站?”何辛又问。
“龙眠大道和南医大都行,就这里。”陆骢指了指这相邻的两站。
何辛顺着陆骢的指向望去,不禁叹道:“好远啊,得坐好久的吧?”
正说着,开往迈皋桥方向的列车进站了。车厢还没停,就可以望见里面塞满了人。
“我先走了啊。”何辛道。
陆骢“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车厢开了门,一波鱼贯而出紧接着又是一波鱼贯而入。何辛走进了车厢,陆骢也跟着走了进去。
“咦,你怎么也上来了?”何辛问。
“我寻思,我的车来了也没有座,还不如我先到终点站下车,再上始发车,那样就能全程‘坐’到江宁了。”陆骢笑道。
“你可真机智,不过从这到迈皋桥也有半个小时呢,你这一来一回就多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嘿,你是情愿多坐一个小时,也不愿意多站啊。”何辛笑道。
“反正也没事,迟就迟些。”
陆骢外号“蚂蚱”,下肢发达,怎会因为怕站而特意挤入反方向的列车耽误这么长时间?那当然是为了送何辛了。
刚驶离“新街口”时,车厢里人挤人,陆骢何辛只得手拉吊环站着。过了“南京站”,乘客骤减,两人才有了座位。
“刚已经站了五站,我估计你向南坐,站个五站也该有座位了。”何辛笑道。
“不大可能,一般要到最后才有座呢。”
不一会,终点站“迈皋桥”到了,所有人都走出了车厢,却已只是寥寥数人了。
“迈皋桥”是一个悬于地面桥墩上的地铁站,与陆骢经常乘车的“龙眠大道”一样。但不同的是,“迈皋桥”是中间站台两侧轨道,而“龙眠大道”则是两侧站台中间轨道。因此,陆骢出了车厢,只需向前走个几步就可以到对侧站台,不需要走台阶。
“你怎么回学校?”陆骢问。
“坐公交,下面站台24路坐到底就到我们学校门口了。”
“我送你到学校吧?”
“不用不用。你买的四块钱的票,从新街口到这里只要两块钱,你要在这出站可就浪费了,还是直接坐回去吧。”何辛笑道。
陆骢望了望地铁站外,只觉周围房屋虽然老旧,道路上却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远非江宁工学院周边可比,而且他觉得坐公交要比打的安全得多。
“好吧,那你快回去吧。”陆骢道。
“这次换我送你上车了。”
“不用了吧。”
“你上车我就走了。”
说着,列车已从北向南缓缓驶来。
“就是我们刚才坐的那班车呀,只是车头变车尾了。”陆骢注意到,之前坐的列车下完客关门后,又向北继续行驶了一段,随后向南反向行驶,进入了对侧的轨道中。
“是去‘CPU’的吧?”何辛提醒了句。
“是的。”
伴随着一阵“嘟嘟”声,车门打开了。陆骢快步走进车厢,面向站台方向找了个靠边的座位坐下,将背包解下抱在胸前。
不一会车门闭合,车厢开始移动。陆骢透过玻璃向站台上的何辛摇了摇手。
何辛摇手回应,面露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