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已经排到了韩国馆一层的舞台外围,可以看到展示韩国文化的大屏幕,也可以躲雨,登时感觉舒服了许多。
“之前那个Super Junior的事估计就在这里搞的。”陆骢望着舞台,跟何辛说。
“我有个舍友超喜欢Super Junior。”
陆骢忽然想起,曾听高中同学胡雨说过,徐琳最喜欢的明星是韩庚,就是“SJ”里面的。
“徐琳喜欢韩庚呢。”陆骢忍不住说了出来。
“哦,对了,你跟徐琳怎么样啦?你不是喜欢她吗?”何辛登时来了兴致。
“啊?你也知道啊?”
“班上谁不知道?”
陆骢登时回想起高中生物课板演被点名时,全班同学发出的那阵惊呼。
“是啊,班上都知道。”陆骢点了点头,眼前浮现出徐琳的形貌来。
“然后呢?毕业之后你和她联系了吗?她在哪?”何辛显得兴致勃勃。
“她在宿迁……你不是和她同桌过吗?也没联系吗?”
“是同桌过一段时间,但是不长,没联系。”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有一次英语听写,徐琳偷看书本,被杨玉娟(英语老师)抓住了,还用书敲了头……”
“这个我记得,她趴着哭了一节课呢。”
“嗯,你是她同桌,怎么无动于衷,一点也不关心她呀?”
“这不是为了把机会留给你么?你还不是一样无动于衷,没有关心她么?”
“嘿,你可真幽默,我谢谢你了。”
“我和她关系不好……合不来呗。”
“啊?这是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她?”话刚说完,陆骢便已后悔:“我这说的什么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一次考试出了成绩,有张排名单子在教室里传着看的,到我手上的时候,她让我给她看下,我可能没听清楚,也有可能她语气不好,我就没理她,然后她说了我一句什么的,我记不得了,好像类似于说我有病不要脸什么的……”
“啊?她还会说这样的话呐?”陆骢十分诧异,自己心中安静美丽的荷花,竟会出言中伤另一个女生。
“是啊,想不到吧?”
“嗯,她跟你要单子,你给她就是了,或者一起看,你干嘛不理她?”
“哟,你倒挺护她的呀,怨起我来了。”
“没怨你没怨你,说不定你们之前就有矛盾。”
“也许吧,记不得了,她说我,我就把单子直接传给别人去了,没给她。”
“脾气不小,这就算正式绝交咯?”
“嗯,在那之后,我们就不说话了。对了,之前和她说话,她眼睛都不看人的,很奇怪,反正我不喜欢她。”
“真不巧,偏偏你们做了同桌。”
“是啊,应该让你跟她同桌去,可惜了。”
“想得美呢。”陆骢心里却想:“那时候要是能和她同桌,那我不得激动死,哪还有心思学习?”
“她被杨玉娟打哭的时候,我没关心她,你可恨死我了是吧?”何辛笑问。
“没有没有,估计你们就是有什么矛盾在先。”
然而,陆骢当时想的却是:何辛天性凉薄。
“现在呢?你和她还有联系吗?”何辛追问。
“倒是有QQ呢,没什么联系了。”
“移情别恋了。”
“嗯……是的。”面对何辛,陆骢感觉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正当此时,韩国馆的舞台上出现了乐器表演节目,一位韩国女乐手吹起一根明晃晃的短笛来,曲调非常的欢乐。
“倒像个儿歌。”陆骢向何辛说道。
“啊,我知道,这是《三只小熊》,宋慧乔唱过,在《浪漫满屋》里面。”
“噢?专门为你吹的吧,知道你喜欢宋慧乔。”
如此,两人转移了话题,不再谈论徐琳。
将近五点钟,终于轮到陆骢何辛入馆了。两人在馆内参观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还行吧,比那些不怎么排队的馆子强多了。”陆骢感叹。
“嗯,还是挺漂亮的。下面去哪?”
陆骢看了下地图,一指高架步道,说道:“从桥上走,直接去欧洲那边吧?”
“行。”
两人上了高架步道,一路向西,从高处远观一个个外形特异的展馆,相比于游览展馆内部,另有一番乐趣。
“看,那就是沙特馆。”陆骢指着一个镶嵌金丝的绿色半球形建筑说道。
“你想去看吗?”
“算了吧,不提前预约的话,起码要排四个小时,看网上评价特别高。”
“哦这样啊。”
“啊,中国馆!”陆骢又指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方形红色建筑。
“这个估计也很难排吧?”
“那个必须预约,排都不让排……不过中国馆永久保留的,以后也能来。”
“也就是说其它的馆都会拆除?”
“差不多,只保留中国馆等少数几个场馆,其他国家馆,像之前那个韩国馆,基本都是要拆除的。”
“哦,那好可惜啊。”
“嗯,多拍些照片吧。”陆骢也觉着,偌大的一个世博园将被拆得只剩寥寥数馆,确实可惜。
“帮我拍张照,以中国馆为背景。”陆骢将手机交给何辛。
之前两人都是用手机随走随拍,自己不曾入镜。
“好的,爱国青年。”何辛接过陆骢的手机,给陆骢拍了一张撑伞半身照。
“挺好的。你也来一张?”陆骢问。
“我就不了。诶,那边有大伞,可以避雨。”
陆骢顺着何辛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白色的膜布连成一排,蔚为壮观。
“什么大伞,那是‘世博轴’啊。”
何辛走到“伞下”,举起手机,左右仰拍。
陆骢跟在后面,也举起了手机。
“要不是薛骏曾静他们突然不来了,何辛怎么会只身跟着我跑这么远?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陆骢下压手机镜头,施展高中时期的偷拍“绝技”,远远拍下了一张何辛的半身背影,随即低头查看。照片中何辛瘦小的身躯,右手横举手机,正在认真地拍照。
拍完照片,两人坐下歇脚。
“这个也会拆掉吗?”何辛问。
“这个不拆。嗯,以后晴天来拍肯定更好看。”
“雨天也不错,可以躲雨。”
“好吧,我不喜欢雨天。”
虽然有伞,但陆骢的衣裤却仍然湿得厉害,尤其是鞋袜,已经完全湿透了。
“走吧,从这边下去就是C区,都是欧洲的馆子,尽量多看几个吧。”
两人下了高架步道,回到了地面,排了葡萄牙、希腊两个馆,之后又逛了类似商场不用排队的非洲联合馆,出馆后已是晚上十点。
趁着手机还有最后一丝电,陆骢给爸爸打了电话,最后报告一次行程。
“好的,知道了,注意安全。”爸爸叮嘱了句。
两人目之所及的所有展馆都已打烊,却有一家餐馆尚自营业。
“哈酷娜玛塔塔?”何辛逐字读出餐馆的名字。
“哈,这个我知道,意思是:‘不要担心。’”陆骢嘚瑟起来。
“我信你个鬼。”
“是真的。走,进去看看。”
两人说着走进餐厅,各点了份价格不菲的套餐吃了起来。
“《狮子王》看过吗?迪士尼的老动画片。”陆骢问。
“看过。”
“辛巴被叔叔刀疤陷害逃走后,遇到了彭彭、丁满,就那个猪和那个……像个老鼠的小动物,记得吧?”
“记得,彭彭丁满。”
“嗯,他俩给辛巴唱了首歌,歌词第一句就是‘哈酷娜玛塔塔’,意思就是不用担心,是丁满说的。”
“你记得这么清楚呐?”
“小时候家里有碟片呢,看了无数遍了。”
此刻的餐厅里就只剩陆骢何辛这一桌吃着,店员都在收拾桌椅,有个店员甚至在给窗户缝隙喷杀虫剂。
“吃完快走吧,被关在园子里面出不去就搞笑了。”冷清的店堂令陆骢不安起来,他甚至担心杀虫剂飘到自己的食物里来。
两人从8号门出园,打的到了上海南站。
一下车,陆骢便开始寻找旅馆,毕竟还有五个小时,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极为难受,心想要是能洗个澡,把衣裤吹干,再睡一觉,那得多舒服呀。
两人问了一转,竟然都是客满。
“直接进站吗?”陆骢心想候车大厅里肯定比外面安全,而且有商店和洗手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何辛也没意见。于是,两人出示车票和身份证,过安检进了候车大厅,在自己车次对应的检票口附近找了个长座椅安顿了下来。
其实,陆骢原计划是和来时一样,买零点左右的车,然后在火车上休息,从而充分利用时间,并且省下住宿费。
当然,陆骢没有考虑住酒店还有一个原因: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坏了何辛的名声,之前找酒店也是淋雨后的无奈之举。
事与愿违,返程变成了凌晨四点半的无座。不过,能有票回去,陆骢就已经感到很幸运了。
“我太困了,我想躺下来睡一觉。你睡吗?”陆骢道。
“你睡吧,我还不想睡。”
“好吧,那我睡了。”
陆骢从背包里抽出运动外套,想将其垫在头下当枕头,却发现外套也是湿的,于是只得把湿外套推到一边,把背包当作枕头,打横侧卧。
然而,候车大厅里开了冷气,使衣裤鞋袜尽湿且一向怕冷的陆骢实在难以忍受。他赶忙坐起,伸手拖回湿外套穿上,却感觉更加难受了,索性又脱下外套,躺了下来。
“你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何辛也觉室温太低,已套上了格子衬衫。她见陆骢坐立不安,便出言询问。
“太冷了,你不冷吗?”陆骢冷得缩成了一团。
“是有些冷,穿了衬衫就还好了,你有外套怎么不穿?”
“外套是湿的,穿了更冷。唉,T恤也是湿的,裤子也是湿的,鞋子袜子都是,连背包也是湿的。”
“我就鞋子湿了,头发也有些,衣服裤子都没湿。你这伞怎么打的呀?”何辛说着,取出一根黑色皮筋盘起了头发。
陆骢打量了一眼何辛上下,发现何辛下身穿的是中裤,说道:“我要是穿短裤就好了,唉,早知道里面这么冷,就先不进来了。”
“那我们先出去?”
“不了,刚才进来都检了票了,出去别再进不来的,就这样吧,我抓紧睡,睡着了就不知道冷了。”说着,陆骢又缩了缩身子,闭上眼睛,倒像个柔弱的初生婴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骢感觉眼前有一个东西在晃动。他睁眼一看,原来是何辛给自己递来一瓶550毫升的“农夫山泉”矿泉水。
“谢谢。”陆骢伸手去接矿泉水,心里却想:“我可不想喝水,况且还是冷水。”
陆骢的手指与矿泉水瓶刚一触碰,便立马缩回。
“小心烫。”何辛笑着提醒。
“热的?哪买的?”陆骢惊诧万分。他这才注意,这个“农夫山泉”的瓶子歪歪扭扭,显然是受开水烫泡导致的。
“商店买的呗,只不过我把水倒了,灌了一瓶开水……嫌烫的话用衣服包一下吧。”
“你真有办法……谢谢。”陆骢小心翼翼接过矿泉水瓶,揣进了怀里。
注:
一、韩国人说端午节是韩国的,屈原是韩国人,实际为当时国内流行的网络谣言。韩国申遗的叫“江陵端午祭”,与中国端午节及屈原无关。韩国人自称创造了宇宙纯为网络梗,无任何韩国官方或权威言论支持。韩国记者泄露08年北京奥运会彩排视频,电影《飞天舞》中国演员王亚楠戏份被韩国演员替换,均为事实。韩国首都汉城更名为首尔,实际为中方应韩方要求,对中文译名进行了更新,并非韩国首都更名。
二、“Super Junior的事”指2010年“SJ事件”,该事件及其引发的爆吧事件“69圣战”当时影响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