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心神巨震,后背冷汗层层渗出,整个人慌乱得如同一个被当场抓包、做错事的学生,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密闭的会客厅气氛压抑到窒息。
孟芷柔夹着烟,眸光慵懒扫过他紧绷的脸,忽然红唇轻启,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
“你不会还是个童子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直击软肋。
陈天脸颊瞬间发烫,尴尬至极,连忙开口辩解。
“阿姨这话讲的,我才刚成年,不是很正常吗?”
话音刚落,孟芷柔眉眼骤然一沉,寒意瞬间覆面。
“我很老吗?”
陈天心里瞬间暗骂。
真难伺候,高高在上的女人,心思比谁都难猜。
他不敢接这个敏感话题,立刻强行岔开。
“孟族长,咱们话题未免有些跑偏了。你今日专程前来,到底需要我做什么事?”
见他主动退让收敛,孟芷柔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转而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看不出你小子胆子还算可以。我刚刚说你想死在这里,你虽慌乱失态,却没有彻底崩掉,定力还算不错。”
陈天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正色开口。
“孟族长言重了。您说我目光强奸您,属实不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正常欣赏,何来强奸一说?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孟族长生出半分非分之想。”
孟芷柔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辩解,接连轻笑数声,笑意带着几分莫名的畅快。
“不瞒你说,刚刚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居然无比舒坦。”
她抬眼,眸光带着俯视众生的淡然。
“整个贵溪市,我可以说是两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从来没有人敢肆无忌惮打量我后还能活着,更无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心神失守。”
“被你这般觊觎,我心里莫名生出几分酸爽。”
陈天听得心头无语。
吃饱了撑的。
这些身居顶层的贵人,日子太过安逸,简直闲得发慌,心理都不正常。
短暂玩味过后,孟芷柔敛去所有笑意,神色彻底端正下来,语气严肃至极。
“小陈,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贵溪市各处,频繁冒出零散民众游行滋事。”
“少数人四处发声,哭诉家人莫名失踪,围堵城防队,甚至直指天穹高层讨要说法。”
“这些乱象渐有蔓延之势,严重扰乱全城治安,人心惶惶,对我掌控的金融、银行业冲击极大。”
“我找你,就是希望你出手,帮我镇压这批闹事之人。”
陈天内心猛地一紧,瞬间洞悉其中利害。
他暗自沉心思索。
这帮顶层大人物,暗中动手献祭,闹出失踪乱象。
家属委屈不甘,上门讨要公道,反倒成了扰乱治安。
如今还要让自己出手镇压同胞,分明是让自己替他们背黑锅,做这群权贵的屠刀。
陈天满脸为难,开口推脱。
“孟族长,这种维稳镇乱之事,各地城防队本职就在做。实在压不住,还有蓝皮刑侦,甚至天穹出面、军队坐镇。层层势力在前,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种底层混江湖的小人物出手?”
孟芷柔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天穹和军方一旦公开出面,动静太大,容易激化民间矛盾,引发更大规模骚乱,不利于局势团结稳定。”
“牺牲少数躁动之人,保护全城多数人的安稳利益,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这件事,只能你做,也非你莫属。”
陈天眉头紧锁,心底万般抗拒。
“这……能否容我考虑几天?”
“没得考虑。”
孟芷柔语气冰冷,直接封死他所有退路。
“你今日点头答应,你依旧是四区地下皇,往后你在贵溪市遇到麻烦,三大家族、天穹势力,都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帮衬、默许你的一切。”
“若是你敢拒绝。”
她抬眼,眸光骤然凌厉刺骨。
“今日这场加冕宴,即刻变血色杀场,血染宴席,尸横遍地。”
陈天死死盯着眼前美艳却歹毒的女人,沉声开口。
“您这是在威胁我?”
孟芷柔淡然一笑,神色从容慵懒。
“对蝼蚁何来威胁。我只是在如实告知你结局。”
她说着抬手,看向手腕精致奢华的手表,钻石纹路在灯下流光闪烁。
身躯轻轻向后一靠,慵懒倚在沙发上。
“我给你三分钟。”
“要么,我轻轻松松笑着离开。”
“要么,今晚你以及这酒店所有的人,没人能活着走出这栋酒店。”
陈天僵硬扭动脖颈,浑身肌肉紧绷发酸。
看着眼前慵懒靠坐、指尖夹烟、风情极致的孟芷柔,他咬牙沉声试探。
“你就不怕,我现在直接出手挟持你?”
孟芷柔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致魅惑的笑。
她双腿轻轻一动,将丰腴匀称的右腿优雅叠翘在左腿之上,脚尖轻轻一勾,红底黑面的高跟皮鞋微微晃动,弧度撩人。
雪白修长的大腿毫无遮掩,肌肤莹白细腻,质感诱人至极。
?
她淡淡抬眼,语气带着全然的不屑与自信。
“你大可以试试。”
陈天目光死死锁在那一片晃眼的雪白大腿上,心口剧烈起伏,整整沉默沉思数十秒。
他清楚。
对方敢孤身和他共处一室,身后必然藏着绝对底气。
一旦动手,不是挟持翻盘,而是全员覆灭。
良久,他喉结滚动,颓然松劲。
“你赢了。”
孟芷柔笑意更浓,眸光玩味打量着他。
“你小子色胆还行,就是身子太瘦。我的大腿好看吗?要不要伸手摸一把?”
陈天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贪恋半分,连连摇头。
“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孟芷柔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张扬肆意,透着顶层权贵的绝对掌控力。
她缓缓起身,身姿摇曳,朝外走去,边走边淡淡开口。
“我要的是贵溪市彻底安稳,闹事的声音越少越好,别让我失望。”
“一个敢意淫我、还能活着的人,我不想看着你和你的家人及身边所有人,一起灰飞烟灭。”
话音落尽,她已然踏出会客厅。
门外,十几名荷枪实弹、手持微型冲锋枪的蓝皮刑侦肃立守候。
走廊里,孟芷柔带着一众刑侦,伴着一阵恶魔般的淡笑,身影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红姐、刀疤、方辩冕、阿强四人快步走入房间。
入目所见,陈天僵立原地,满头冷汗,浑身湿透。
他双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
那眼神,极致不甘、极致憋屈、极致愤怒。
是满腔杀意翻涌,却只能死死隐忍、半点不敢发作的无奈与癫狂。
一室死寂。
无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