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只要你跟姩姩开口,我们的婚事…”
“叶寻,你知道,我不会让姩姩为了我的事委曲求全,别人都以为她深得圣心,只要她开口,陛下什么都会答应,可谁又真正设身处地的为姩姩考虑过,她还只是个孩子,情爱之事,她未必真正理得清,她习惯缠着陛下也未准全是出自男女之情,陛下性情温柔,待人宽厚,又肯耐着性子任由姩姩胡闹,她自然是依赖的,可眼下,她既已决定放弃入宫侍奉,那陛下面前自然不会再得脸,我身为长姐,理当为她多考虑些,如何能利用她!”
“那你就愿意舍弃我,嫁入陈家?”
孙星遥与叶寻并非青梅竹马的情谊,相识也不过数月,孙星遥乃是国公府家的嫡长女,自小便端庄持重,性子又和顺,不喜争抢,人人都以为,这样的名门贵女定要是德才兼备,斯文有理的公侯世子才配得上,而叶寻虽为永平侯世子,可那性子跟只野猴子一般,安静一会儿都难,这样的脾性也不知是如何让孙星遥心动不已的。
“我自然不愿舍弃你!陈家世代皆是国之栋梁,绝非无理之辈,陈大人虽身居高位,却也从未因此而强压他人,可见乃是礼仪人也,我会找机会向他解释,我早有心仪之人,绝不可为他人之妻,希望他能帮忙向陛下说项,成全你我!”
“遥遥,你想让那陈木头替我们请旨赐婚?你退了他的亲事,还要他将意中人拱手他人,你没病吧!他要是答应你,那就是他有病!”
“叶寻,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是吧!你再扯东扯西的,我就等着陈家的花轿上门,直接嫁进陈家做尚书夫人!”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我倒要看看陈家如何能认下这等荒唐之事…”
也不知是冲撞了哪路神仙,国公府家的两个女儿都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困在原地,不得自救,孙星遥好歹还有叶寻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撑腰,说到底叶寻好歹是世子身份,真要硬杠上陈家,他也是不怕的。
可李南嘉的处境就艰难多了,本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却被迫在朝堂之上被那些个酸腐的言官评头论足,都是为着梁帝那句“恭喜”,这醋意大发的德行绝对是钟廷希本人没错了!
李南嘉冷冷的看着盛无羡,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原本人家已经好心提醒了,是李南嘉自己犯倔,不肯配合,这下好了,哪哪都对不上!
“乡主毕竟是我萧梁的门面,如今名声尽毁,这对我萧梁国体可是大大的有损!”
“我说这位大人!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有功之臣吧!我怎么就有损国体了!你可别给我扣帽子!就你说的那些色诱之举,我可从来没干过,再说了!我好歹也算出自名门,怎么能像某些不要脸的大人一样,信口开河,污人清白!”
“你…你个不知所谓的小女娘,说谁不要脸呢!”
“谁凭白污人清誉,我就说谁呢!这位大人这么激动干嘛!小心爆血管,躺板板!”
“爆什么?躺什么?你竟敢诅咒本官!”
言官的嘴皮子再利索也敌不过李南嘉那小嘴一直叭叭的说,堂堂御史大夫竟被李南嘉气的直跳脚,这也算稀罕事了,要知道这些老家伙平日里就怼天怼地怼皇帝,眼下竟被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娘怼的双眼冒火,真是解气!本以为梁帝是要主持公义的,没想到他竟在一旁捂着肚子偷笑,全然没了刚才那一脸的严肃!
“陛下,您倒是说句话呀!怎能任由这小女娘在朝堂之上胡来,简直是有伤风化!”
“寡人觉得乡主所言不无道理,他兄妹二人确为这次剿匪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还差点为此赔上性命,细节之处,诸卿不必过于苛责!况且,寡人今日请诸位前来,乃是商议齐国之事,一味的盯着个小女娘不放岂非大材小用!”
梁帝如此说,既是将双方的争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顺带抬升了诸位大人举足轻重的地位,自然不会有人再揪着乡主的行为规矩不放!
这一刻,李南嘉似乎在梁帝的眼中看到了那个曾经处处维护,事事挂心的钟廷希,她甚至有些恍惚,朝堂之上的这位是否也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但片刻后她便回过神来,这堂而皇之的偏袒和宠爱是梁帝给孙思柔的,而并不属于她李南嘉。
想到此,李南嘉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落寞,而这转瞬即逝的落寞却被盛无羡捕捉到了。
“陛下!臣觉得乡主的位分是时候该晋一晋了!从前乡主年纪小,并不在意位分之事,如今已过及笄,且英国公府上下齐心,才使得我萧梁多年的夙愿得以达成,臣愿以军功交换,以表此行对乡主舍命相护的感激之情!”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再无人非议二人的关系,盛无羡以军功相酬,足以证明二人的关系并不亲近,此举只为不亏不欠,可梁帝却似乎并不与他人一般做此想法!
“姩姩的位分自是要晋的,但这份荣耀该是寡人来给,而非要盛将军以命来换!”
梁帝知晓盛无羡的军功是以命博来的,绝不会轻描淡写的就此略过,该给的奖赏,他一样也不会少,况且,他要孙思柔记住,所有的荣耀皆是他心甘情愿赐予的,而非是盛无羡牺牲军功交换而来!
一时间,这朝堂便成了三人情感博弈的大型修罗场,再无人敢多言半个字,而孙彦驰则看准时机,岔开话题!
“陛下,臣是否也能求份恩典?”
“彦驰虽头次上阵,却表现不俗,寡人允准,你想向寡人求些何物?”
“陛下,臣的长姐已到婚配之龄,臣希望陛下恩准长姐自行择婿!”
孙彦驰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家人,除了他最宠爱的小妹,长姐的婚事他也是记挂的,他知长姐不愿因政治联姻嫁入陈家,所以他才一定要父亲准许他跟盛无羡走这一遭,若是事成,他便可为长姐换来后半生的相对自由。
“好!难得你姐弟情深,寡人就依你!除了自行择婿外,孙家长女出嫁时,寡人将按照公主之仪为其添置嫁妆!”
“多谢陛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