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执着
就在那辆智驾车停稳的几分钟后,两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摸进地库,走到马莉的车门前鼓捣了几下,直接撬开了主驾车门。
那俩人猫着腰钻进去,在方向盘下方的线路上拨弄了没半分钟,熄火快半小时的老油车“吭哧”两声直接打火,引擎抖了抖,顺着地库出口的坡道开了出去,直直往郊外的方向驶去。而那辆无人智驾车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不远不近跟在车尾。
一个小时后,马莉的那辆老油车开进了一家废旧车辆拆解场,几分钟后那俩人攥着一沓厚厚的现金,乐呵呵地走出废旧汽车拆解场大门,拦了一辆无牌电三轮,颠簸着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而那辆无人智驾车还停在拆解场门口的空地上,稳稳蹲守着,车载摄像头的红光在暗处闪烁着……
第2节 蹲点
越野车悄无声息开进那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马莉瞄准一个空位,轻打方向盘准备往里倒。
“别急,先别停。”陆遥在副驾抬手虚拦了一下,“绕着整个地库再兜两圈,把所有动线摸清楚。”
马莉没多问,顺着车道慢慢开,两圈兜完,地库的布局全印在了俩人脑子里。“现在全看明白了,地库里分两条上楼的动线,一条通写字楼的公共客梯,一条直接连体检中心的内部区域。两边的人行通道、消防梯都标得明明白白,唯独体检中心专属的货梯通道,装了加密门禁,门口还架了个360度无死角的全景监控,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能拍得清清楚楚。现在是工作日下午,体检的人流刚散场,我们走客梯直接闯进去太扎眼,货梯又摸不进去,多停留半分钟都要被监控后台标记,先撤。”
马莉嘴上应着,方向盘却没往出口拐,反而顺着侧边的支道又绕了一圈,稳稳倒进最角落的空位里——这个位置藏在两根承重柱的夹角后面,从地库主路根本看不见车里的人,透过前挡风玻璃,刚好能把百米外体检中心的货梯出入口完完整整收进视野。
她侧过脸冲陆遥挑了挑眉:“怎么样,我挑的这个观察点,满意吧?”
“就是距离还是远了点,我们明天过来,架个长焦相机放在车里远程录24小时画面。”陆遥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摸出手机直接拨通江湖的电话,“喂,我还需要一辆毫不起眼的代步车,直接停在这个蹲点位,用来架设备做24小时远程监控。”
听筒那边静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江湖慢悠悠的声音:“车和全套长焦、无线传输设备已经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要?”
“当然越快越好,现在就等着用。”陆遥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你把当前定位发我,我半小时内就让人送过去。顺带说一句,你们要的这栋楼的原始建筑图纸,我托设计院的老关系调出来了,纸质版带不出来,我全页拍了高清图,等下连车一起给你们送过去。”
“太好啦!”陆遥没忍住,“啪”地一声重重拍了下大腿,转身抱着马莉亲了一口。
马莉笑着拍开他的胳膊,鼻尖轻轻皱了皱,怼他:“你少来,之前愁得眉头拧成疙瘩的时候理都不理我,现在高兴了就来占便宜,哼。”
第3节 核对面积
陆遥和马莉回到新驻地,摊开高清版的大厦结构图开始仔细核对。
陆遥指着图纸说:“这栋楼地上共23层,地下连设备层算满四层,原始设计里写字楼和体检中心各占半侧,结合物业对外的宣传资料,5层以上及地下停车场全归物业公司统一管理。”
陆遥停顿了一下,提出了下一步工作方向:“体检中心占了整整5层楼,我们怎么实地摸清楚里面的布局?”
马莉思索了之后说道:“我有个思路,现在就预约明天的体检,我和你分开走男女不同的体检流程,把5层的公开区域全逛一遍,剩下和图纸对不上的面积,自然就是他们藏猫腻的密室。”
陆遥听了马莉建议,称赞的同时也道出了顾虑:“这方案好是好,就是——我们俩直接去,风险太高了。”
陆遥眉头紧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江湖的电话,把这个方案思路讲了一遍。江湖在那头笑出了声。
“你甭管了,我安排两个绝对靠谱的人明早去体检,你找我就对了。不然这事让会长知道,肯定骂你鲁莽呢!你考虑得比之前稳太多了,小子,你是真成熟了。”
第二天下,江湖直接发来了手绘的各楼层布局草图、面积估算表,还有不少偷拍的影像资料,从拍摄角度看,俩人完全是借着体检名义,用藏在眼镜框里的微型相机拍的。
“开工,核对数据。”
俩人对着图纸一笔一笔算,最后结果出人意料。
第4节 意外
体检中心4层半的面积和布局,和大厦原始结构图纸完全对上了,半分偏差都没有。
陆遥盯着图纸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去一趟物业,核实一下5层以上的实际情况。”
“小事一桩,你别露面,我去就行。”
陆遥站在三楼的单向玻璃窗前,目送马莉驾车驶出院子,才转身走回二楼的大厅。
“铛铛铛!”
门外突然传来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陆遥瞬间绷紧后背,低声问:“谁——?”
“开门,我是沈墨。”
陆遥怀疑自己听错了,往前凑了两步,他又追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陆遥,终于找到你了,我是沈墨啊,快开门。”
这声音他只听过一次,却刻得极深。他缓缓拧开了门锁。
门口站着的年轻女孩,脖子上那块墨迹形
状的胎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确实是沈墨。
“你安然无恙,太好了。”
“因为你还在……我就活着找到你了。”
沈墨话音刚落,直接扑进他怀里,肩膀抖着哭出了声。
“我之前总在梦里见到你,醒过来就空无一人,我不敢再睡了,我要抱着真实的你——呜呜呜。”
陆遥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抬手想把她推开,手掌碰到她发抖的双肩,瞬间就软了力道,再也狠不下心。
“别——别哭,沈——沈墨,你怎他语无伦次地开口。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到扎人的厉声喊:
“陆——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