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竹转过身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而一旁的扶沁雅早就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扶沁雅盯着他早已红透了的耳郭,用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还是他认识的男主嘛?这红色的耳朵和这娇羞的姿态又是什么鬼,她不会还在做梦吧!
正当扶沁雅想扇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真在做梦时,沈修竹又说道:“我只是听闻那里祈福十分灵验想让你和我一道去看看。”
“只是这样?”
“嗯”
不知为何扶沁雅总觉得今晚安静的出奇,静到她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以及他那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原来只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好呀!”
【反正最近除了练功也没事做倒不如过去瞧瞧。】
“那就明早出发。”
沈修竹在到她同意后脑中紧绷的弦松了不少,但他面上未显只是迈开步子继续带路。
扶沁雅还是跟在他身后,心里琢磨着得早点起来。
隔日一早,扶沁雅难得没有赖床,刚把自己收拾好一出门走到院子里就看见正在门外等着的沈修竹。
今天的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长袍倒是跟她今天新换上的米白色长裙给对上了。
【啧啧啧,我们的默契简直了!】
沈修竹则是在看到扶沁雅的这一身装束后整个都有些呆住,根本移不开眼。
“沈公子?”扶沁雅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沈修竹这时才回过神来,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声音都带着些许羞涩。
“扶姑娘,你今天的这身打扮很…好看。”
“谢谢,你穿的这一身也很帅。”
“嗯,那出发吧。”
“好。”
扶沁雅与沈修竹就这样并肩走了一路,净安寺离这确实不远,穿过枫叶林沿着河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
扶沁雅站在寺庙脚下抬头望向这一层层没有尽头的台阶人都傻了。
【就这台阶比我八辈子爬的台阶都长,要是我真爬完还有命回去嘛!】
听到她的心声后,沈修竹刚准备抬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随后看向扶沁雅一脸认真道:“可要我背你。”
扶沁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怕累但更怕社死,到时候真让男主把她背上去那寺庙里的僧人怎么看她,再说她也没那个胆让男主真背她。
“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扶沁雅在说完后快步爬上了那个‘没尽头’的台阶,爬的时候也不忘给自己打气。
【长痛不如短痛,加油我肯定能一口气爬完。】
沈修竹则慢慢的跟在她身边即不加快步伐让她着急也不太慢落下进度。
“终于到了!”扶沁雅爬上最后一个台阶,看到近在咫尺的寺庙大门,露出了胜利者微笑。
【我就说没有我干不成的事!】
“可要休整一下?”
“不用了,我们快些进去吧。”
也许是因为最近修炼的心法发挥了作用,她爬完这台阶后竟然一点也不累反而还有些…爽。
“两位施主可是来祈福?”
扶沁雅向传来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面容俊秀的和尚,双手合的朝他们走来。
【现在的和尚都这么好看的吗?】
沈修竹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将扶沁雅挡在身后。
缘渡看到沈修竹这一脸戒备地模样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还是继续说道:“两位施主若是来祈福的话,可要贫僧为你们引路?”
沈修竹刚想开口拒绝,身后的扶沁雅却先开了口“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师父了。”
“不麻烦,贫僧名为缘渡,施主叫贫僧缘渡师父就好,还请两位施主跟我来。”
“好的,缘渡师傅。”
【缘渡,这名字还挺好听。】
“对了缘渡师父这里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缘渡摇了摇头随后道:“方丈出去游历并让我管理着寺庙和师弟他们。”
“这样啊。”扶沁雅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上几句。
就在扶沁雅还想在聊上几句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往后看去就看见沈修竹一脸幽怨地盯着她。
【他咋了,怎么一副我负了他似的表情。】
沈修竹垂下眼眸不在看她,虽面上没什么神色但还是能看出他心情并不好。
没办法扶沁雅只能停了搭话的心思转而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你怎么了?”
沈修竹低头看着她拉他衣袖的手和她关心的神情,刚刚的幽怨瞬间消失殆尽。
“没事。”
扶沁雅见他心情又好了起来,感觉莫名其妙的,根本摸不着头脑。
“到了。”缘渡师傅的脚步停了下来,扶沁雅向前面看去就见着一颗巨大的树矗立在寺院中间,枝干上挂着许多红绳,而红绳下方也连着许多木牌看起来十分壮观。
“这是寺庙的菩提树,许多人会将祈福的心愿写在木牌上随后用红绳挂在枝干上以此得到寄托。”
说着缘渡拿出两个木牌递给他们又道:“树旁会有专门的僧人给两位施主笔墨,等两位施主写好后直接交给他即可。”
“多谢缘渡师父。”
“麻烦缘渡师父了。”
在扶沁雅和沈修竹一起道完谢后,缘渡也点头离开了。
而缘渡在转身离开之前也看了他们最后一眼只觉得奇怪,那两位施主身上的因果他竟然看不透分毫,看来他们果然不一般。
扶沁雅走到树边从僧人那拿到墨笔后思索改写什么才好。
【许愿暴富的话在这好像也没啥用,除了这个还能写啥呢?】
扶沁雅想到半天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一边的沈修竹反而写完交给僧人挂上了。
“沈公子,你写的什么呀?”
“秘密。”
【行吧。】
扶沁雅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自己的木牌,终于拿起笔来写了起来。
沈修竹则脸不红心不跳地偷看着她的木牌,字迹并不工整甚至有些潦草但还是能看清写的内容。
“愿所遇之人皆平安顺遂。”
沈修竹在看清内容后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却微微发涩,‘她倒是把自己给忘了。’
等到扶沁雅写好将木牌交给僧人后,就发现沈修竹一直盯着她看不出神色。
“怎么了?”
“你…没事。”
扶沁雅虽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时辰还早,要不在逛逛?”
“嗯。”
沈修竹跟在扶沁雅身旁 ,看着她激动的神色,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或许沈修竹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天他会邀请一位女子去寺庙祈福,还会在木牌上为她亲手写下自己以前绝不会写下的话。
一阵微风吹过将菩提树上的木牌吹的叮当作响,枝头上那两个木牌也随风摇摆着,其中一个木牌的内容也展露在风中。
而上面的字体劲秀有力,字字都是掩盖不住的情意:
“愿阿沁岁岁无虞,
盼来日得以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