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萧曳便给安乐县去了信,让他们把修好的路开通,景王的人要过去也不要阻拦。
信在半路上接连被景王、允黎王两人拦截,送信的人被打晕甚至成了习惯了。
一路过去安乐县县令接到消息便将道路开通,徘徊已久的景国官员带着向皇帝献上的贺礼从安乐县路过。
为首的官员骑在马上,心思都在四周,他们一行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没有绕路,而是直接横穿安乐城。
安乐城的百姓觉得稀奇,一个个上前观赏,景国负责押送的官兵将百姓拦在道路两旁。
“这是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据说是景国那边来得,谁也说不准。”
“景国的人怎么从安乐县走?往年也不这样啊。”
“据说大雪毁了道,他们才走这里。”
“你们说,这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值不值钱。”
“送给皇帝陛下的东西那当然是好东西,一点点就够咱们一辈子用的,怎么可能不值钱?”
……
主道上行驶过去,除了好奇看热闹的百姓其他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为首的官员心中稍稍平定,不过一会却到了城门。
城门出去的那一刻,一只翱翔于九天的鹰从天上飞过,飞去的方向正是燕昭战场。
官员出了城门,安乐县迎接的人也回去了一部分,再走即便是属于安乐县的范围却也只是亭乡,难以管束。
而景国过来的官员却知道,这才是危险的开端。
“警戒四周,有可疑人员出没立刻带到本官面前。”
“是!”
官兵绷紧神经,而四周百姓正取水灌溉农田,弯腰于田中劳作,偶有几个人起身休息时才看他们一眼。
实在让人难以怀疑什么。
“啊,有坑!”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坑,并不算深,却刚好把车轮卡住。
坑上面原本还用树枝和细土填充,人马过去都没事,但载了过多东西的车却深陷其中。
这一车是朱砂,是贺礼中最重要的东西。
几乎是车轮卡进去的一瞬间,田中耕作的老农、饮水的年轻人都从茂盛的麦苗中拿出武器朝着车队方向刺去。
这可把真正农作的百姓吓得够呛,一个个抱着头往家的方向跑去,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官员拔剑:“保护贺礼!凡是靠近者格杀勿论。”
两方人马缠斗起来,刀光乍起一人举刀直接砍上了马车上面的木箱,结实的木箱顿时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的闯进人的眼中。
景国一名官兵从后方举刀砍向那人的臂膀,顿时胳膊飞到天上鲜血喷了一地。
官员见势不妙,没想到允黎王能这样下成本,派这么多人过来。
官员想带着贺礼退回城中,允黎王派来的人像是看出来他要做什么,严丝合缝的堵在后退的路上。
进不得退不得,官员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恰在这时,安乐县县尉带兵过来,景国那边的人马也奋起杀敌允黎王的人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先回去。
大恩于此再怎么样也要表示一番。
只是皇帝宴会在即他们不能再停留,对此也只是抱拳:“多谢。”
他们都是朝廷官员,做这一切虽说各为其主,但任谁也不想因为失误而被责罚。
安乐县县尉回了一笑,只是这笑容还是有些勉强。
毕竟他本可以不走这一趟的,只是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景王的车队一定不能出事,他才冒险出城。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些人,他也知道同朝为官怎么都应该和气,但他也是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大恩在前,景国的官员只当是他天性如此,也没有多思考。
而安乐县县令,此刻正带人悄摸到了允黎王的人藏身之地,县令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应声而起从窗户翻进去。
悄悄进楼的也把门死死堵上,里面的人本就不齐全,又经历了安乐县县尉和景王手下的磋磨,此刻身心疲倦不过一会就被解决。
这些人死后,县令还上去看了一眼。
拿出一块从景王官员那顺出来的一块腰牌,让手下人在上面砍两刀。
直到上面出现大小不等深浅不一不同口子,却还能勉强辨认时才将令牌压在一具尸体身下。
等允黎王那些出去巡逻的人回来把尸体抬起来就能看见。
安乐县县令让人抬着自己人的伤亡人员赶紧离开。
萧曳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日后,上面详细描述了安乐县县尉帮着景国大臣处理允黎王的事,只在后面盖章时不相叠的盖了两次,像是前一次的不满意一样。
可有要萧曳知道,这是事成的标志。
萧曳欣慰的放下纸与柳岁相视一笑。
柳岁放下手上的竹简看向萧曳:“陛下举宴是否带着翁主前去?”
寅疆听到有自己的事立刻支起耳朵。
什么事情?让她听听,看看有没有好玩的。
“父皇要我一定抱个孩子过去……”说着看向寅疆,轻声询问,“你要过去吗?宴会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很吵。”
寅疆也纠结,她一天天在公主府待着也是长毛,可即便是过去了她一天醒过来的时候也不长。
最主要的是,如果她不过去萧曳就会带着别人过去。
她虽然不在乎萧曳,可她在乎自己的身份,其他人凭什么取代她?
寅疆点头,表示自己要过去。
“好的,明白了你想在家待着。”
寅疆:?
过去!要过去!
别想着找人取代她!
那些人没有半分她的英姿,也配与她沾上关系?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接受不了。
因此手舞足蹈的表示抗议。
萧曳趁她的脚抬起来的时候抓住了她的小脚,寅疆怎么收都收不回来,气得哇哇乱叫。
寅疆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以来皇帝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他开始不耐烦。
朝中大臣因此议论纷纷,他干脆收回人手对外声称安乐公主的孩子已经找回来了。
前朝还抱着观望的姿态,皇帝想让这件事情赶紧过去,于是只好让萧曳随便找一个带过去堵住朝臣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