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上的薯片渣还没扫干净,陈默指尖刚触到那块染血布条的残迹,系统面板便炸出一串刺眼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频率剧烈波动。】
【来源:虚空督军。】
【威胁等级:逼近S级。】
陈默没动声色,只是把那块带着腥臭味的布条扔进垃圾桶,顺手按下了全息屏幕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系统零,扫描刚才提取的能量残留。”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刷屏,几秒后,一份分析报告弹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虚空爪牙。”陈默眯起右眼,疤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痛,“这是督军。单体战力足以撕裂小型聚落的防御屏障,而且具备空间共振能力,能短暂撕开我们的气运结界。”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祭品计划破产,观测者显然急了。既然玩阴的抓捕不行,那就直接掀桌子,用绝对的力量压过来。
“启动军备紧急响应协议。”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将库存中的高能晶核炮全部升级为‘督军克星’系列,同步开放气运增幅装甲的预售通道。优先供应东部矿区、南部新城和地底科研站这三个点。”
【指令确认。】
【商品已上架。】
【正在生成购买链接……】
几乎在同一时刻,边境防线传来了第一声巨响。
……
东部矿区前线基地。
秦烈站在机甲驾驶舱内,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看着远处天空中那道撕裂空间的黑色裂缝。
裂缝中,数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探出。它们身披暗金色的重甲,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雷霆,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虚空督军。
“队长,常规火力无效!”耳麦里传来驾驶员焦急的声音,“护盾值在三秒内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秦烈没有废话,右手猛地推下操纵杆。
“启动‘冰焰雷’协同阵型。”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遍了整个小队。
三台不同属性的机甲瞬间调整站位,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结构。秦烈的冰系异能作为核心,与另外两台机甲的热能、电能产生共鸣。
气运共鸣链,亮起。
“开火。”
三道光束交织在一起,不再是散乱的攻击,而是一道凝练至极的光柱,狠狠轰向领头的督军。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督军的护盾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有效!继续压制!”秦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督军的数量还在增加,而且它们似乎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像狼群一样,围绕着防线进行试探性的骚扰。
……
南部流民新城。
红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手中的短刃还在滴着黑色的液体。
她身后,是一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坚毅的流民护卫队。
“别怕!”红蝎大声吼道,“跟着我的节奏走!左闪,右踢,补刀!”
这些流民以前连鸡都没杀过,现在却要面对虚空督军的利爪。恐惧是本能,但生存更是本能。
红蝎亲自带队,采用掠夺者时期最实战、最粗暴的教学法,硬生生将这些乌合之众锻造成了一支能抵挡零星袭扰的队伍。
一名年轻护卫颤抖着举起枪,对着扑来的督军扣动扳机。
子弹没用,但这一击让他找回了一点勇气。
“好样的!”红蝎一脚踹飞一只试图偷袭的虚空生物,转头喊道,“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超市的补给马上就到!”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新城中央的广播塔突然响起。
“南部专供通道已开启。气运护盾发生器、远程警报装置,限时折扣。请各小队立即采购,确保防线稳固。”
陈默的声音平静而冷静。
随着交易完成,一股股纯净的气运涌入新城的地脉节点。原本摇摇欲坠的防御墙,竟然肉眼可见地坚固了几分。
红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陈默的手段。不靠嘴皮子,靠真金白银和气运加持。
……
地底科研站外围。
隐士独自伫立在寒风中。
他没有看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督军,而是双手结印,古老的符文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双层净化阵法,启动。
外层,驱散虚空污染;内层,锁定督军本源波动。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精神力的阵法,但对于隐士来说,却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唯一方式。
随着阵法的展开,督军的行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们像是陷入了泥潭,原本凌厉的攻击变得迟缓而无力。
普通守军趁机发起反击,虽然伤亡不可避免,但防线总算稳住了。
……
超市指挥中心。
陈默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战况数据,眉头紧锁。
影子在玩什么把戏?
督军的攻击节奏很奇怪。不求速胜,不求歼灭,只是轮番袭扰。像是在消耗,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系统零,分析敌方攻击间隔。”
【分析中……】
【发现规律:每四小时一次高强度突袭,随后两小时低强度骚扰。】
【推测目的:消耗同盟弹药与晶核储备,拖耗后勤。】
陈默冷笑一声。
想拖垮我?
“调整补给策略。”他下令道,“实行‘限量配额+战功兑换’制度。前线需要什么,凭战功来换。防止资源浪费,也顺便看看谁是真的在拼命,谁只是在混日子。”
同时,地下工厂的流水线全速运转。
二十四小时轮班生产,备用晶核仓库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物资。
陈默保留了三分之一的战略储备。
他知道,影子的目的不仅仅是消耗。地核大阵还在施工中,一旦完工,才是真正的总攻。
现在的骚扰,只是为了让同盟在决战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老板。”
保安队长再次敲门,这次他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东线……东线报告说,督军的数量在翻倍。而且,它们似乎在寻找某种特定的目标。”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风沙依旧呼啸。
超市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货架整齐,标签朝外,一切井然有序。
但这份秩序之下,暗流涌动。
他拿起一包新的零食,撕开包装,却没有吃。
右眼的疤痕跳动得更加剧烈。
观测者就在看着。
影子也在看着。
而这场拉锯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