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尼从未看过这样子的墨同,在印象里,这个神秘的魔法师,就算是面对巨人都在谈笑风生,而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蹲在地上。
看着墨同崩溃的样子,杰尼犹豫了一会,把手放到墨同的肩膀上,小声开口“德里斯大哥,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墨同听见杰尼的声音,也发觉自己有点失态,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对杰尼说道“我们可能又陷入“原罪”所寄生的故事了”
“原罪?”杰尼有些疑惑的开口。
墨同看见杰尼那疑惑的样子,开口问道“老乞丐没有告诉你吗?”见到杰尼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无奈的墨同只好开口解释起来,把“原罪”的来源;他们如何扭曲因果,如何改变童话;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不过他这里使用的是故事,这样就不会暴露他穿越者的身份了。
经过墨同的解释,杰尼大概也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陷入了被那个所谓的“原罪”所控制的故事里面了?”
此时的墨同没有回答,目光有些震惊的盯着远处的一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背着布袋,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那座黑墙,然后在墨同二人惊愕的目光下,像穿越水幕一样穿过了那扇黑墙。
“他…他走出去了”杰尼几乎震惊的发不出声音
墨同几乎是扑到墙面,可是无论他是扣还是咬,甚至都把白金之星召唤了出来,可是不管怎么样,那扇墙都屹立不倒,没有丝毫可以出去的样子。
这时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看见墨同在门口摸着什么,开始小声蛐蛐了起来,墨同也及时用白金之星开始偷听起来。
“哦,你看,那边有个傻子在摸空气”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对着旁边的男生小声开口说道。
“不用担心,珍妮,我会保护你的”那个满脸痘痘的男生自信开口,对着墨同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拉着那个叫作珍妮的女孩快步走出了大门。
而就在墨同有些好奇的观察下,那几个年轻人都像穿过水幕一样穿过了那扇城墙,可是不管墨同怎么摸,那扇墙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么冰冷粗糙。
“我明白了,我们怕是被这里的“原罪”给针对了”墨同有些无语的开口。
“先喝口水?”杰尼递过来了一个牛皮袋,他知道现在追问没有任何用处,现在需要给墨同一个好好思考的地方。
墨同刚开始思考,只见几个骑士走了过来,开始驱赶起旁边的商户,墨同两人占着大门口也被臭骂了一顿,然后几个穿着华丽的女仆拿着红地毯铺在了泥地上。
见到这一幕,墨同眼中闪过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精光,把人杰尼拉到一边小声开口说道“有什么话留着晚上说,现在看好戏”
杰尼听到这句话也只好强行压下来好奇心,开始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红地毯的尽头,思考到底是谁才有这么大排场。
终于开始了,那排场极其盛大。号角先吹了三遍,接着是穿着锦缎的侍从,后面跟着两排侍从,最后,国王本人出现了。
他身上光秃秃的,却昂首挺胸,腰间的赘肉随着步伐晃荡,脸上挂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他的身后,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赞美着“这件新衣真是巧夺天工!”“国王穿上后简直威严无比!”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戏谑,全是真诚的、近乎虔诚的谄媚。
而围观的人群,墨同清清楚楚地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然后由衷地点头、鼓掌、低声交口称赞:“真美啊”“对啊,那衣服的光泽,我这辈子没见过。”
而杰尼被这猎奇的一幕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小声开口道“德里斯大哥,你说这里的国王是不是有病啊,让这么多人看他裸奔”
墨同自然听到了,不过他对杰尼摇了摇头,示意他闭嘴。而杰尼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在墨同期待的目光中,童话中的一幕终于上映,只见一个小男孩从妈妈的手臂中露出了半个脑袋,大声说道
“可是,他身上分明什么都没穿啊?”
小男孩的妈妈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小男孩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入了国王的耳朵里。
发觉到国王看向这边,妈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嘴上无意识的说着“完了,一切都完了”而一切跟她担心的一样,国王听到声音后朝着这边走来。
只见小男孩的妈妈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跪在地上,头深深埋进红毯,颤抖着开口“刚才的话语都是我一个人说的,国王大人有什么事来找我就行了,不关我的孩子的事”
此时的小男孩看见妈妈如此卑微,也知道惹上了大祸,只见他颤抖着身子,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学着妈妈的样子跪了下去。
可是膝盖还没触地,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拉了起来,男孩有些惊恐的抬头看去,是守护在国王旁边的骑士长。
只见他对旁边的骑士小声说了什么,两名骑士一前一后拉着小男孩和他的母亲朝远处走去,国王这才满意的走回了红毯往远处走去。
杰尼当然也目睹了这一切,他有些后背发凉的明白了墨同的用意,但凡他刚才那几句话被国王,不,但凡被旁边的侍从听见了,现在被拉走的就有他的一份了。
只见他感激的看了墨同一眼,小声说了声“谢谢你,德里斯大哥”
直到国王彻底走远,围着这里的看戏的人们散开后,他才带着劫后余生的语气开口问道“德里斯大哥,你是怎么知道不能说他没穿衣服的啊”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周围,生怕被有心人看见。
墨同此时也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全盘托出“一个人越没有什么,就越怕被别人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他没穿衣服,其他人也知道他没穿衣服,但是只要没人戳破这个谎言,他就是有穿着衣服的,但是这个谎言如果被戳破了,你猜他会怎么样。”
杰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那德里斯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干嘛呀。”
墨同盯着远处说道“去看刚才被抓的那对母子”说罢,他就朝着骑士刚才的路线走去。
而杰尼咬了咬牙,还是认命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