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书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建业走过去拿起听筒,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总,我是老陈啊。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老陈是建业早年认识的一个朋友,后来做起了私家侦探的买卖。这人虽然爱财,但办事靠谱。
“说。”建业言简意赅。
“黄老板背后确实有人。具体是谁,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撬开他一个马仔的嘴。”老陈顿了顿,“是宏远集团的周建国。黄老板欠了周建国一笔钱,周建国给他出了个主意,只要能让刘建华破产入狱,债务一笔勾销。”
建业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
果然是他。
“我知道了。”建业说完就要挂电话。
“刘总,还有一件事。”老陈急忙说,“周建国最近在江城,我听说他想见您一面。”
建业沉默了几秒:“他把地址发给你。”
放下电话,建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街道。晨练的人们三三两两走过,小贩的吆喝声隐隐传来。这个城市苏醒的方式,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周建国。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压了太久。从当年商场上的竞争,到后来的明争暗斗,再到陈国栋事件中他的推波助澜,建业原以为这个人已经彻底退出了他的生活。
没想到,他还在。
建业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最底层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这些年他收集的关于周建国的一切——早年的商业纠纷、后来涉及的几起经济案件,还有陈国栋倒台时他暗中操作的证据。
他把这些资料一张张翻看了一遍,眼神越来越冷。
既然要了结,那就彻底了结。
三天后,江城西郊的一处茶馆。
包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周建国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他比从前瘦了不少,头发花白了大半,但那双眼睛还是像当年一样锐利。
“刘建业,你来了。”周建国冷笑一声,“坐。”
建业在他对面坐下,动作不急不缓。
“周建国,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建业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托你的福,还活着。”周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薄,“倒是你,命真好,每次都能翻身。”
建业放下茶杯,平静地看着他:“周建国,我曾经把你当成对手,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嘴硬是没用的。你弟弟在深圳栽了跟头,这事你心里清楚。”
“清楚。”建业点点头,“但我不明白的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把建华扯进来?”
“为什么?”周建国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因为我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你抢走了我的生意,毁了我的公司,这些账怎么算?”
建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建国,你错了。”建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失去的一切,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你太自以为是,总觉得别人都欠你的。实际上,你连对手都不配做。”
周建国愣住了。
建业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说:“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说完,他推开包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脸上。建业站在茶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天空蓝得透彻,几只鸽子从头顶飞过,鸽哨声悠远绵长。
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近处是行人匆匆的脚步。这个城市依旧喧嚣,但建业的心里却异常的平静。
那些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不是原谅,不是遗忘,而是终于可以放下了。
建业沿着街道慢慢地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