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灰皮队员死死拦在刘蓓父母身前,将一对夫妇死死抵住,不让他们靠前半步。
剩余三名灰皮粗暴拖拽着刘蓓的手臂,力道蛮横,毫不留情。
刘蓓十指死死抠着包厢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皮肉裂开,丝丝鲜血顺着门框缓缓滑落。
她浑身颤抖,泪眼通红,身体拼命后缩,已然濒临脱力,眼看就要被强行拉出包厢。
“住手!”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为首的灰皮闻声转头,目光倨傲扫向出声的陈天,几步径直走到他面前。
他抬手拎起手中橡胶棍,直指陈天的面门,语气蛮横嚣张。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这乱叫?敢妨碍老子执行公务,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抓!”
陈天抬眼,目光凛冽刺骨,死死锁定对方。
“今天就算你们庄队长亲自过来,也保不住你们。”
话音落下,他视线骤然偏移,凶狠盯住方才反手扇飞陈静怡的那名灰皮队员。
被目光锁定的队员浑身一僵,莫名起了一身刺骨鸡皮疙瘩,心底莫名发慌。
为首灰皮嗤笑一声,满脸讥讽。
“现在的学生真是口气挺大,还敢搬我们庄队长出来装腔作势,简直可笑。”
陈天神色冰冷,字字沉重。
“立刻给你们庄队长打电话。不然,你们今天没人能走出这酒店。”
僵持之际,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阳光大酒店总经理王海龙闻讯匆匆赶来,一进门便满脸堆笑,熟练掏出香烟,挨个递向几名灰皮队员。
“几位长官,不知出了什么事?鄙人是本店总经理王海龙,有事好商量。”
“公务执行,无关人员滚开。”灰皮队员态度强硬,直接冷声驱赶。
王海龙尴尬收手,正要转身离场,余光骤然瞥见被橡胶棍指着头颅的陈天。
瞬间,他浑身猛地一哆嗦,手中香烟直接掉落在地,背脊瞬间浸满冷汗。
“王经理。”陈天语气平淡,“这里不关你的事,先出去。”
王海龙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哈腰,转身飞速冲出包厢。
他直奔大厅,第一时间将包厢内的突发状况,告知给大厅左臂系着红丝带的值守黑衣人。
大厅、门口数十名黑衣人瞬间神色剧变,全员浩浩荡荡朝着普通包厢冲去。
后方值守人员立刻拿起步话机,快速通知场内所有兄弟支援。
包厢之内。
陈天全然无视指在自己头顶的橡胶棍,从容掏出一根香烟,低头点燃。
吞吐一口烟雾,他眼神淡漠。
“既然你们不肯主动打电话,那今天,你们五个全都留下。”
“找死!”
为首灰皮勃然大怒,高举橡胶棍,狠狠朝着陈天头顶猛砸而下。
橡胶棍悬在半空,尚未落下,包厢门外骤然涌入大片脚步声、骚动声。
密密麻麻、统一着装的黑衣人蜂拥冲入包厢,瞬间将不大的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高举橡胶棍的灰皮动作骤然僵死在半空,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数十名黑衣人整齐躬身,声震包厢。
“天哥!”
陈天静静吸着烟,缓缓吐出几圈烟雾,神色从容淡然。
“把五位长官请到楼上会客厅,别打扰人家正常摆宴。”
“是,天哥!”
一众黑衣人应声上前,即刻准备擒拿五名灰皮队员。
为首灰皮瞬间回过神,眼底满是惊惧,猛地抬手掏出手枪,对准冲来的黑衣人,厉声嘶吼。
“我看谁敢动!谁敢上前,我当场崩了他!”
枪声威慑之下,全场动作一滞。
下一秒,陈天缓缓起身,抬手之间,一把漆黑无声手枪稳稳抵在了为首灰皮的后脑勺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碾压寒意。
“你崩一个试试。”
冰凉的枪口死死贴着后脑。
为首灰皮浑身剧烈颤抖,身体僵硬如铁,僵硬转头。
看着陈天手中制式罕见的无声手枪,他脑海轰然炸裂,满心骇然。
贵溪市禁枪条例极严,寻常执法人员都难以配备制式枪械,更别说这种顶级无声手枪。
再看眼前少年不过学生模样,却能号令数十号江湖狠人,被众人尊称天哥。
一个念头瞬间击穿他的脑海。
一统贵溪四区地下地界,今日举办加冕大典的——天哥!
难怪气场如此骇人,难怪敢当众对峙城防队。
自己居然不知死活,在对方的地盘招惹了这尊煞神。
他满心悔意,满脸惨白,万万没想到,这位顶层地下大佬,会隐匿在普通学生宴席包厢里。
恐惧压过所有底气,他缓缓收起手枪,声音发颤。
“您……您是一统四区的天哥?”
陈天收起无声手枪,淡淡挑眉。
“看来你还算有点见识,听过我的名字。”
“误会!全是误会!”为首灰皮连忙赔笑,“天哥,我现在立刻给庄队长打电话!”
“电话要打。”陈天语气冷沉,“别在这打扰人家宴席。”
他转头看向一众黑衣人。
“带上去。”
黑衣人立刻上前,扣住五名灰皮队员。
几人早已彻底丧失所有反抗底气,浑身瘫软,任由众人拖拽着走出包厢。
包厢内瞬间恢复安静。
陈静怡捂着嘴巴,双眼通红,怔怔看着自己的哥哥。
看着他持枪镇住执法人员的模样,看着一众凶悍手下俯首听命的场面,她彻底懵了。
良久,她才带着哭腔出声。
“哥!你怎么会有枪?你怎么敢直接抓城防队员?”
陈天转头,目光瞬间褪去所有冰冷,只剩温柔。
他看着妹妹微微红肿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很痛吧?是哥没保护好你。”
“我不痛!这根本不是重点!”陈静怡眼眶泛红,泪水滑落,“我在问你,你的枪到底哪来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陈天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温和。
“这里人多,不方便说。回去,哥全都解释给你听。”
他看着泪眼婆娑的妹妹,轻声询问。
“哥问你,想不想救你同学刘蓓?”
陈静怡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纠结万分。
“我想救,她是我最好的闺蜜。”
话音一转,她语气带着哽咽与懂事。
“但我更不想失去你。真要二选一,我选你平安。”
陈天心头一暖,眼底温柔更甚。
"我知道了,放心,你哥没事。”
“你们继续吃饭,不用怕。”
“我出去处理点事,吃完会有人安全送你回家。”
他目光示意了一眼留下的几名黑衣人,转身径直走出包厢。
“哥!你别走!”陈静怡哭着伸手挽留。
两名黑衣人连忙上前安抚。
“陈小姐放心,天哥不会有事,我们全程守在门外,护你周全。”
另一边。
楼上私密会客厅。
五名灰皮队员早已被按跪在冰冷地面,浑身止不住哆嗦,满脸惨白恐惧。
见陈天推门走入,五人瞬间崩溃求饶。
“天哥!误会!纯属误会!我们真不知道您在这里!”
“我们只是奉命执行上面派发的任务,身不由己,不敢违抗啊!”
陈天缓步走到沙发前落座,重新点燃一支烟,神色淡漠冰冷。
“你们执行公务,我从不干涉。”
“但你们千错万错,不该动手打我妹妹。”
几人瞬间僵住,下意识全部转头,看向那名扇了陈静怡耳光的队员。
那名灰皮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慌忙开口。
“我、我真不知道那是您妹妹!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陈天抬眼,语气毫无波澜。
“珍惜你现在还能开口说话的机会。”
话音冰冷,暗藏死寂。
那名灰皮瞬间瞳孔骤缩,满心惊恐。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我是正规执法人员!你就算势力再大,也不能动我!你休想私刑处置我!”
“嘴巴太吵。”
陈天淡淡开口,对着一旁黑衣人吩咐。
“堵上他的嘴。”
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掏出一块脏抹布,直接塞进这名灰皮口中,彻底封死他所有哀嚎。
剩余四名灰皮吓得浑身瘫软,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天看向为首的灰皮队员。
“现在,打电话,叫你们庄队长过来。”
“是!是!我马上打!”为首灰皮连连点头,慌忙摸出手机。
这时,会客厅大门被推开,阿强、方辩冕快步走入。
“天哥,你没事吧?”
陈天随意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们回去继续招待宾客。”
二人对视一眼,虽满心担忧,却不敢违逆,应声退出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