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面包车的出现，像一块旧拼图终于被翻到正面。它的轮廓不算特别——在城市里，这种颜色的面包车随处可见，但它的路线、它的时段、它在铁栅栏前停车开锁的动作，让它在林悦的注意力里占据了一个固定的位置。
她决定再观察一次。
第二天，她换了一个位置，把车停在离主干道更近的一处路口。从这里能更清楚地看到那辆深蓝色面包车从主干道驶入的转向动作。傍晚六点十分，它出现了——和前一天几乎同一时刻，从相同方向驶来，在铁栅栏前减速停车，司机下车开锁，推门进入，然后沿旧路驶向厂房方向。她看了一眼手机，记下了时间，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绕到厂房附近，停在一条可以看到铁栅栏出口的位置。四十分钟后，那辆面包车从原路返回，重新锁好栅栏，驶上主干道离开。
她回到住处之后，把这两天的观察记录放在一起对比。两天的时间、相同的经过路线、相同的操作手势。“它的出现时间是固定的。傍晚六点十分左右到达，停留大约四十分钟后离开。”
“如果他的路线和时间都固定，那他可能在执行一项常规任务。”
“那他在厂房里停留的时间足够进行一次全面的设备状态检查。但他停留的时间太短，不像是要打开设备进行检查。”
林悦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如果他在厂房里没有进行设备检查，那他去那里的原因可能不是检查设备。”
“那他会去做什么？”
“可能是去取东西，也可能是去放置东西。”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她没有立刻再说别的。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街面上的光影被拉得很长。
“如果那辆车的任务不是检查设备，那就说明它和之前负责检查的人执行的是不同的工作。”
林悦拿起手机，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一辆深蓝色面包车每天傍晚固定时间进入珠海厂房，停留约四十分钟后离开。能查到它的车牌号吗？”
“如果有车牌号，可以尝试通过交通监控系统的数据来还原它的行驶路径，但需要确认它是否在监控覆盖范围内。”
“我会尽快记下它的车牌号。”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看。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远处港口的风声穿过街道，吹动窗台的边缘。下一辆车会在同一个时段出现——只要她确认了它的车牌号，就能追踪到它的行驶路径，看到它从哪里来、又回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