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那辆深蓝色面包车的大致运行规律。它每天傍晚从市区方向驶来，从主干道拐入岔路，在铁栅栏前停车开锁，驶入厂房区域，停留大约四十分钟后原路返回。其中有一天傍晚下雨，它没有出现。第二天它又准时出现了，像一段被雨中断又自动接续的循环。
第四天，她决定跟一段路。她在主干道旁选了一个位置，等那辆深蓝色面包车经过之后，隔了一小段距离跟了上去。它沿着主干道行驶了大约十公里，然后拐入一条通往工业园区方向的路。她没有跟进去，在路口减速，看着那辆面包车继续向前驶去。
它没有停在那家工厂的门口，而是绕到了工厂后方的一排旧仓库前，在一栋灰色的仓库门口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打开仓库门，把车倒了进去。林悦没有靠近，只是记住了那栋仓库的位置，然后掉头离开了那条路。
回到住处之后，她把今天跟到的位置标在了地图上。“它没有停在工厂，而是停在了工业园后面的旧仓库区。”
“那批旧仓库的使用率应该不高，适合存放一些不需要频繁取用的东西。”
“如果它真的在定期运货到那里，那它的行驶路线和停留位置应该已经固定下来了。”
林悦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从港口那边吹过来。“如果在珠海厂房和那间仓库之间真的有固定路线，那那辆面包车可能不止在两者之间往返。它可能还会在其他站点停靠。”
“要弄清楚它的完整路线，需要跟它走完一整趟。”
“如果我跟它走完全程，可能会发现它的行驶路线不止一条。”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那些仓库她只见过一次，它的地址已经留在了她手机的地图标记里。窗户没关严，晚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方港口的气息——风还在吹着，路线还在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