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灰色仓库在工业园区后方，夹在两栋更旧的建筑之间，看起来像是被扩建时遗忘了的角落。林悦没有让车靠得太近，在距离仓库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停好车，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仓库的卷帘门关着，门口没有停放车辆，也没有任何标识。路边有一道褪色的白线，像是曾经划分过停车区域，颜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傍晚的风从海面那边吹过来，把路边的枯叶卷成一堆又吹散。林悦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那辆深蓝色面包车从工业园区的方向驶来，没有减速，直接停在仓库门口。司机下车，没有熄火，打开卷帘门，把车开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她看不到仓库内部的情况，只能看到卷帘门在面包车进入后缓缓合拢，在落到底部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仓库没有窗户，门关着之后就看不到里面了。但它在里面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上次在珠海厂房只停四十分钟，这里应该也差不多。”
方旭从副驾驶座上朝仓库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这间仓库是用来存放物品的，那面包车把东西运到之后应该会把东西留在里面。”
林悦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然落在那扇合拢的卷帘门上。她没有等到面包车离开，在它还没有驶出仓库时，沿着来路驶离了工业园。
她没有回旅馆，直接开回了住处。在窗边站定之后，她才把沿途的信息重新理了一遍。“那间仓库和珠海厂房之间的路线是固定的。如果它在仓库里停留的时间也差不多，那这间仓库可能是一个更固定的存放点。”
“如果这间仓库确实是固定的存放点，那它应该会存放一些重量或体积较大的物品。”
林悦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珠海工业园区后方有一间灰色仓库，深蓝色面包车定期停靠。能查到这间仓库的产权归属吗？”
沈逸的回复在第二天上午到达：“仓库登记在一家叫‘海通仓储’的公司名下。注册地址在南沙，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刘永年的人。”
她把“刘永年”这个名字记了下来。“海通仓储？和远洋仓储有没有关联？”
“暂时没有找到直接关联。”
林悦放下了手机。一间灰色仓库，一扇无法看到内部的卷帘门，一个登记在同一个城市另一区域的法人名字。它不像是链条上最显眼的一环，但林悦已经确认了它的位置和面包车在它门前停靠的节奏。她在心里把它和珠海厂房、远洋仓储串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