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级虫族降临的那天,帝国元帅正在看损失报告。上一波精英级,联合舰队损失了不到一成。不是虫族变弱了,是指挥官学会用老鬼的算法做预判了。新兵活下来一批,开始变老兵。帝国元帅觉得可能能赢。然后泰坦级来了。
传感器操作员的声音在发抖。“元帅,裂缝出现巨大能量信号。尺寸——三十公里。正在爬出裂缝。”
帝国元帅站起来。三十公里。不是精英级的几百米,是三十公里。甲壳厚度以公里计,关节处覆盖着暗紫色的能量纹路,不是装饰,是护盾。它的头从裂缝中伸出来,不是头,是山。复眼像两颗暗紫色的恒星,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所有舰队,集火。”
联合舰队开火了。轨道炮齐射,弹丸打在泰坦级的甲壳上,溅起一串火花。没有穿透,不是打不穿,是打不进去。甲壳厚度以公里计,弹丸嵌在表面,像石子陷入泥潭。脉冲炮塔弹幕覆盖,光束在泰坦级的甲壳上留下一道道灼烧的痕迹,但只是灼烧。不是打不动,是打得太慢。穿透光束阵列数百道光束同时射出,交织成网,切在泰坦级的关节上。能量纹路闪烁了几下,护盾挡住了。聚能光束塔蓄能射击,光束击中泰坦级的头部,它晃了一下,但没有停。导弹巢数千枚导弹同时射出,在泰坦级的甲壳上炸开一团团火光。炸完了,甲壳还在。
帝国元帅的手握紧了扶手。“长河号呢?”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长河号没有动。”
帝国元帅沉默了。
泰坦级虫族继续向前爬。不是冲锋,是碾压。联合舰队的火力打在它身上,像雨点落在铁板上。不是不疼,是疼得不够。它不在乎。它一步一步向前,向联合舰队的阵型压过去。
联邦老将军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那尊三十公里的巨兽。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指节发白。
“老鬼。”
“在。”
“算法能算出它的弱点吗?”
老鬼盯着屏幕。“甲壳厚度太大,关节有能量护盾。嘴巴——它张嘴的时候,护盾会打开。”
老将军看着那尊巨兽。它的嘴是闭着的。它在等。
“等它张嘴。”
长河号舰桥上,林牧看着战术屏幕。泰坦级在向前爬,联合舰队在后退。不是退,是被压着退。帝国元帅下令集火,老将军下令等张嘴。不是怕,是打不动。
“零号,规则属性。”
零号站在他身后。“基因抹除。对泰坦级有效,需要主炮全功率输出。”
林牧沉默了片刻。“充能。”
长河号的主炮开始充能。暗金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不是一道,是六道。不是六道,是四十八个炮管。联合舰队还在集火,还在退。泰坦级还在向前爬,还在碾压。
帝国元帅看着战术屏幕。长河号的主炮亮了。不是蓄能,是准备好了。它在等。等泰坦级进入最佳射程,等一个必中的角度,等一个命令。
“元帅,长河号发来通讯。”
“念。”
“让开。”
帝国元帅愣了一下。“所有舰队,散开。”
联合舰队的阵型在星空中散开,像被撕开的幕布。泰坦级暴露在长河号的炮口前。不是瞄准,是锁定。
主炮开火。不是一道光,是六道光。不是六道光,是四十八道光。光墙穿越虚空,击中了泰坦级的头部。不是打在甲壳上,是打进嘴里。它的嘴是张开的,它在咆哮。护盾没挡住,甲壳没挡住,血肉没挡住。基因抹除属性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开始工作,泰坦级的细胞开始崩解,不是从外到内,是从内到外。不是打穿,是抹除。
泰坦级虫族的身体开始倾斜。不是倒下,是崩解。它的复眼像熄灭的恒星般骤然黯淡,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僵直,随即像一座被抽去地基的山峦,无声地解体。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无数细胞在基因层面崩溃后析出的晶莹尘埃,在星海中铺成了一条凄美的银河。
帝国元帅看着那尊崩塌的巨兽,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还在抖,但他的声音没有抖。
“长河号呢?”
“主炮冷却中。原子储备下降百分之三。”
帝国元帅没有说话。
老将军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血肉,也沉默了。他的儿子死在狂暴级的冲锋里,他以为虫族是不可战胜的。现在泰坦级死了,不是联合舰队打死的,是长河号打死的。但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会死。
“将军,长河号发来通讯。”
“念。”
“泰坦级已消灭。继续备战。”
老将军没有再说话。
长河号舰桥上,林牧看着原子储备清单。百分之五十三。开一炮,掉三个点。泰坦级不止一头。下一头来的时候,储备还够不够?不知道。但联合舰队打不动,他必须打。
“零号,下一头泰坦级什么时候来?”
“不确定。虫族的攻击频率不规律。”
林牧沉默了片刻。“修复防线。补充弹药。继续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