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付两家退婚要开堂会的消息只用了一天就传遍了江城。江城人翘首以盼,听说还会请其他县的义堂大爷来做中,人们已经扳着指头数日子了。
傍晚时分,胡东雷又来送饭,换那两郎舅回去洗澡。
胡简薇已然睡着了,胡东雷便也靠在椅背上小憩。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胡东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来人悄悄挪到病床前。
她手中紧紧握着把尖刀,但是她暂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胡简薇。
好看。
哪怕同为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认,哪怕在病床上睡着,哪怕已经生过娃儿,她也好看得很。那柔弱破碎的美,怕是会惹所有男人的怜爱。
她咋就这么命好呢?娘家出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不说,受伤了也是娘家给治,娘家兄长小心翼翼地捧着。
可是自己呢?
啥子都没得了,老汉儿来了,打得她遍体鳞伤,还罚她跪了一天一夜。
凭啥子,都是女人,都是小姐,她也是遭退婚的,凭啥子她就能如此好命?
泪水滚落下来,模糊了她的眼睛。
老天,太不公平了!
她举起刀,就要朝胡简薇的脖子刺下。刀尖离她的目标还有一寸,就再也无法往下。一只如铁箍般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骨头都要给她抓碎了。
“啊!”她痛呼出声,放了刀。刀尖向下落在胡简薇枕头上,划破了她的脸。
胡简薇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硕大的拳头杵在她眼前,她呼:“大哥?”
趁着胡东雷松开她的间隙,付五小姐也顾不得手腕生疼,拔腿就跑。
胡东雷一个转身,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拎在手上。
“啊!救命,杀人了杀人了。”付五小姐尖声叫起来。
胡东雷干脆将她穿的小披肩扯下来,揉成一团就往她嘴巴里塞。
胡简薇已自己撑着坐起来,“大gō,发生啥子事了?”她看见付五小姐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感觉脸上有点痒,她伸手一摸,是血。
“不要动,你脸伤了。”胡东雷闷声道。见她想找镜子的样子,他四处看看,没找到。
“哈哈哈,哈哈哈。”付五小姐被堵着嘴都在笑,似乎在得意自己的杰作,她的脸伤了,看哪个还喜欢她。也对,她不应该杀她,就该毁了她的脸就好了。
“她想杀你。”胡东雷手上使劲,把付五小姐的生理性眼泪都捏出来了。太可恶了,今天幸好是他在这里,若是那两个书生,就算能救胡简薇,也会放跑凶手。她还伤了她的脸!
胡简薇思索一下,问道:“跟付家处理好了?”
“嗯。”胡东雷从床帘上撕下一条,一边绑了付五小姐的手,一边说道:“四天后开堂会。”
哪怕被堵着嘴,付五小姐也“嗯嗯嗯”的,似乎表达欲望很强。
“闭嘴!”胡东雷恶狠狠轻吼:“再不老实,割了舌头儿!”
他的威胁很有用,付五小姐果然不敢出声了,只是用小鹿般哀求的眼神看着胡简薇。
胡简薇自己滑下去躺好,“大gō,把她弄起走吧,四gō他蒙应该快来了。”顿了一下,她又道:“我不睡,我等他蒙来了再睡,有人进来我会喊。弄起走吧,不要等四gō看倒她了。”
胡东雷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又把她提起来,“那我走了,你等他蒙来了再睡。”嗯,不错,是个拎得清的,晓得啥子人可以可怜,啥子人不可以可怜。“我出Ki喊大夫来给你看hàer脸,应该就是划倒一hàer,不严重。”
“嗯。”
胡东雷提着付五小姐,没有坐马车,而是一路往文兴旅店走来。
天已经黑了,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街道上依然有来来往往的人,胡家大少提倒一个女人游垓,又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热闹,跟在他后面的人越来越多。
胡东雷置若罔闻,一直走进文兴旅店。
掌柜的迎上来:“大少宜,您这是……”
“刘长官在哪甘屋?”
掌柜的便连忙在前引路,遇到值班的兵丁,见是掌柜的引着,也不敢阻拦。
胡东雷便径直来到刘奎山房间,把付五小姐丢在地上。
刘奎山画了一天,才将将儿躺下。
“胡兄,直是……”刘奎山撑起身试探问道。
“她将将儿走医院头ki,想杀陆妹。我想倒直是你的人嘛,不敢擅自做主,就给你送来了。诺,直是她用的刀。”
“哐当”一声,那把尖刀落在付五小姐身前,把她吓尿了。
“刘长官还是把她收了吧,付家现在不要她,把她放在外面太危险了。好歹是gò女人嘛,有时候败hàer火还是要得。”把刘奎山想杀人的眼神尽收眼底,胡东雷如此说道。恶人就是得恶人来磨,想杀陆妹,也不看hàer她几斤几两。
“要得,多谢胡兄体恤。”刘奎山抱了个拳。
“那你慢慢儿享用,我就走了,四天后要开堂会,到时候还请刘长官屈尊一趟,我就先走了。哦对了,她把陆妹的脸划伤了。告辞。
“胡兄慢走,不送。”
房间里,刘奎山缓缓下床拉开椅子,没有了遮挡,付五小姐就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付五小姐抖如筛糠,不是冷的,是怕的。这吃人的眼神丝丝索命。她想晕,但是晕不过去。
刘奎山蹲下,尿骚味让他皱了皱眉。
就这点儿能耐就想动刀?真是他家乖乖的一个脚指头都赶不上。
他扯下她堵嘴的披肩,付五小姐就连忙说道:“刘长官,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
“你,想杀她?”他捡起地上的尖刀,声音很轻。但是她知道,声音轻,不代表他不怒。
“刘长官,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以不敢了,真的再以不敢了……”
“敢不敢不重要,能不能,才重要。”他的声音阴寒得像是来自地府。
“啊,不,刘长官,我晓得错了,真的晓得错了,求你饶了我……”
“晓得错了?那是哪点错了?”
“我我我我……”付五小姐瞪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惊恐,“我不该想ki杀她,我不该Ki杀他,刘长官,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哦哦,还有,她的脸不是我划的,是刀……”
“嗯。”刘奎山咬紧牙关,嘴角溢出血来,“我都舍不得动的人,你确实不该动,你还敢动她的脸?”
“不动了不动了。”付五小姐拼命摇头。
“晚了!”他吼道,猛地起身,踢掉椅子一条腿:“晚了!错了一步,就步步都是错的!”
“噗!”他吐出一口血来,大声喘息几声,才抹掉嘴角血迹,喊道:“来人!”
“大gō!”门外兵丁进来。
“喊宋班长来。”
宋班长来得很快。
“大gō,有何风咐?”他看见地上的女人,皱皱眉,咋这副鬼样子?
“宋班长,直gò女人送给你了,今天晚上就开苞。”
宋班长又看了一眼,“大gō,她直gò样子,樊慥慥的,不好下手啊。”他是喜欢把女人弄成这副样子,不是喜欢弄这副样子的女人。
“宋班长,”刘奎山把手压在他肩膀上,“她总有兮地方是好的嘛,你Ki找hàer,她哪兮地方是好的。听倒说她很会服侍男人,你告hàer。”
“要得嘛,大gō,那我就告hàer嘛,把她弄起走了哦。”
“嗯,弄起走。”
喊小兵把地板上的尿渍擦干净,刘奎山又疲惫地躺到床上。他不该逼自己一口气把那些图画完。
刚闭上眼,宋班长又转来了,衣服扣子都扣矬了,“大gō,那女人就是gò破骇,直hà子还出血了,我还没咋gò整,要请gò郎中来不?”
“流得死人不嘛?”刘奎山闭着眼睛问。
“我以不晓得流得死人不,大gō你切看hàer嘛?”
刘奎山想一脚把他踢飞,如果他有力气的话。喊他Ki看,看啥子看,他对其她女人没兴趣。
“那就Ki请。”他没好气地说。
“诶。”得到长官的话,宋班长飞也似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