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虫舰还在涌。几万艘。暗紫色的种子从亚空间裂缝中挤出来,舱门打开,虫族倾泻而出。炮灰级、狂暴级、精英级。不是一波,是持续。没有尽头。
联合舰队开火。轨道炮齐射,弹丸穿透虫群,不是杀一只,是杀一串。脉冲炮塔弹幕覆盖,光束在虫群中扫射,不是杀一片,是杀一群。穿透光束阵列交织成网,虫族冲进网的瞬间被切成碎片。聚能光束塔蓄能射击,一发接一发,每一发都在虫群中炸开一个空洞。导弹巢全功率发射,数千枚导弹同时射出,高爆弹、穿甲弹、电磁脉冲弹、生化酸液弹——虫族的阵型在爆炸中崩溃。
不是杀,是屠。不是打,是扫。虫族大片大片地死,尸体在虚空中漂浮,绿色的体液冻结成冰晶,暗紫色的甲壳在爆炸中碎裂。不是几百只,是几十万只。不是几十万只,是几百万只。但虫族不在乎。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踩着尸体冲上来。速度没有减慢,数量没有减少。不是不怕死,是不在乎死。
虫族冲破火力网。不是从正面,是从侧面。从上面,从下面。从每一个火力死角。精英级在指挥,泰坦级在冲锋,炮灰级在消耗。不是乱冲,是战术。联合舰队的阵型开始松动,不是不想守,是守不住。护卫舰一艘接一艘被虫群淹没,护盾闪烁,熄灭。装甲被咬穿,舰体被撕裂,爆炸的火光在虫群中闪烁,像一颗颗短暂的心脏。巡洋舰在后退,不是怕,是在重新布阵。战列舰在集火,不是在打虫族,是在打泰坦级。
长河号的护盾在波动。九层,一层一层被消耗。第一层碎了,第二层顶上。第二层碎了,第三层顶上。虫子爬满了护盾表面,从外面看,已经看不到长河号了。只有一座被虫族覆盖的山,一具被蚂蚁啃食的巨兽尸体。暗金色的装甲被体液染成暗紫色,金色的光环被虫群遮蔽,光透不出来。不是不亮,是亮不动。
长河号的近防武器开始扫射。不是瞄准,是覆盖。神机激光系统在旋转,光束向四面八方射出,不是一道,是万道。光束穿过虫群,贯穿虫族的头部,撕裂虫族的甲壳,灼烧虫族的血肉。神机导弹系统在发射,导弹从舰体各处涌出,拖着尾焰冲进虫群。不是一发,是万发。高爆弹炸开血肉,穿甲弹穿透甲壳,电磁脉冲弹瘫痪神经,生化酸液弹腐蚀能量护盾。惊雷等离子矛阵列在侧舷喷射,暗蓝色的等离子弧光从舰体两侧涌出,像翅膀,像刀刃,像死神的镰刀。弧光在虫群中切割,不是杀,是撕。
陆战队从空间节点中涌出。三万个银白色的身影散到虫群中,散到护盾上,散到每一个虫子聚集的地方。火焰剑横扫,不是砍,是切。集束激光扫射,不是打,是烧。银白步枪点射,不是杀,是灭。不是几个人在杀,是几万人在杀。不是几万人在杀,是几万人在屠。虫族的尸体在真空中堆积,不是一只一只堆,是一层一层叠。
联合舰队还在打。轨道炮还在射,脉冲炮还在扫,导弹还在炸。战舰一艘一艘被虫群淹没,一艘一艘爆炸,一艘一艘变成残骸。不是不怕死,是不能退。退了,虫子就冲到长河号面前。长河号在扛母舰,联合舰队在扛虫子。
裂缝深处,几光年外,母舰在移动。不是冲锋,是碾压。六百公里的身体缓缓向裂缝口推进,能量河流在表面奔涌,不是河流,是海洋。复眼像无数颗暗紫色的恒星,在黑暗中缓缓转动。它还没到,但它的先锋已经到了。不是几只,是几亿只。不是几亿只,是无数只。
长河号舰桥上,零号的声音响起。“舰长,母舰扫描已锁定长河号位置。”
林牧看着星图。几光年外,那个暗紫色的光点停了一下。不是停了,是在看。
“它在干什么?”
“在观察。”
林牧没有再说话。母舰在几光年外,长河号在裂缝口。它看得到长河号,长河号打不到它。不是不想打,是打不着。
联合舰队还在扛。帝国元帅站在舰桥上,看着战术屏幕上那些散落的光点。他的舰队已经打残了,他的士兵已经死够了,他的防线已经碎了。但母舰还没来。
“传令。所有舰队,死战不退。”
老将军站在舰桥上。“联邦舰队,死战不退。”
虫族还在涌。不是几千只,是几万只。不是几万只,是几十万只。不是几十万只,是几百万只。联合舰队的光点在战术屏幕上一个一个熄灭。不是不想亮,是亮不起来了。
长河号的近防武器还在扫射。激光、导弹、等离子矛——不是打,是绞。陆战队还在切割。火焰剑、集束激光、银白步枪——不是杀,是割。但虫子还在涌。不是不怕,是不能停。
林牧看着战术屏幕。“零号,母舰还有多久?”
“约三十五小时。”
林牧沉默了片刻。“护盾还能撑多久?”
“约十二分钟。”
“够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