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储备达标的那天，长河号没有庆祝。零号的声音在舰桥上响起。“舰长，原子储备已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第三级晋升条件已满足。建议立即开始。”
林牧看着星图。联合舰队还在裂缝边缘巡逻，虫族残骸还在回收，帝国元帅还在抽他的烟。一切如常，但一切都要变了。“开始。”
长河号的躯体开始变化。不是扩建，是蜕皮。
外甲从暗金色变成亮金色。不是涂装，是材质。装甲表面的纹路从山脉变成大陆，从大陆变成星球表面。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像血管，像神经，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不是二十公里，是八百公里。不是生长，是膨胀。
帝国元帅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烟掉了。他没有捡。他看着那艘正在变大的巨舰，看着它从二十公里长到一百公里，从一百公里长到三百公里，从三百公里长到八百公里。不是建造，是神迹。
“它在变大。”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变大，是长。”
老将军站在联邦旗舰的舰桥上，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他见过长河号从十公里长到二十公里，从二十公里长到八百公里。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他没有。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不是船，是活物。
主炮开始变化。六门主炮，四十八个炮管，不是拆掉，是融合。暗金色的金属从炮管表面蔓延，像水流，像血液，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六门变一门，四十八个炮管变成一个炮口。不是缩小，是凝聚。贯穿舰体的能量通道从舰艏延伸到舰艉，不是武器，是脊梁。
折叠空间开始扩展。不是一次，是数次。一层，两层，三层。每一层都有数千公里，不是容积，是世界。零点能源阵列迁入第一层，基因库迁入第二层，虚空汲取器迁入第三层。原子打印阵列、无人机舱室、战机机库、陆战队营地——全部迁入。不是搬，是生长。折叠空间在长河号的体内展开，像器官，像肺，像心脏。
帝国元帅看着那艘八百公里的巨舰。它的表面不再有炮塔，不再有炮管，不再有武器。它是一整块亮金色的金属，纹路在表面缓缓流动，像星球的大气，像海洋的波浪，像活物的皮肤。不是战舰，是世界。
“它还有武器吗？”
老将军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不需要了。它本身就是武器。”
长河号舰桥上，林牧看着星图。不是通过屏幕，是通过意识。折叠空间在体内展开，每一层都在呼吸。八千公里，不是长度，是维度。主炮融合成一道能量通道，从舰艏到舰艉，贯穿整个舰体。不是打，是存在。
“零号，晋升完成。”
零号站在他身后，双眼微微失焦。“第三级晋升完成。长河号全长八百公里。折叠空间扩展至八千公里。主炮已融合为一，能量通道贯穿舰体。所有系统已迁入折叠空间。原子储备剩余百分之二十。”林牧沉默了片刻。“够了。”
帝国元帅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那艘八百公里的巨舰。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长河号的时候，它只有十公里。暗金色，沉默，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现在它亮了。亮金色，八百公里，像一颗恒星。不是威胁，是存在。
老将军站在联邦旗舰的舰桥上，看着那艘巨舰。他的手指不再发抖了。不是不怕，是没必要怕了。八百公里的亮金色巨舰横亘在裂缝边缘，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颗星球。虫族还敢来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虫族还敢来，它们会死。
长河号舰桥上，林牧看着星图。“零号，母舰还在裂缝深处。”
“是的。能量读数微弱，正在恢复中。”
“它还会回来。”
“是的。”
林牧沉默了片刻。“那就等它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