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虎伟
石球死死箍住四肢,陆一天浑身劲力被锁,根本没法腾挪躲闪。
这时石壁暗槽骤然再次张开,密密麻麻的淬毒细针如同暴雨一般激射而出,寒光闪烁,每一根针尖都泛着乌青的毒光,朝着他周身要害尽数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天眉心微光一闪,体内蛰伏的暗黑之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动,一层淡淡的黑雾屏障瞬间裹住全身。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无数毒针撞在黑雾屏障之上,要么被弹飞落地,要么针尖腐蚀消融,没能伤到他分毫。
只是禁锢四肢的四颗石球还在缓缓收紧,危机并未解除。
又是一阵冰冷诡异的鬼笑声骤然在地宫之中回荡开来,四面八方都绕着重叠的回音,尖锐又阴恻,仿佛无数幽魂凑在耳边低语狞笑。
那笑声带着浓郁的迷魂煞气,顺着耳膜钻入脑海,陆一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发胀,脑袋一阵阵发晕,视线都微微泛起重影,原本运转顺畅的内力都滞涩了几分。
他咬紧牙关,强压下脑海里的昏沉之感,眉心凝起一缕心神,守紧识海不受迷魂笑声侵扰。四肢还被四颗石球牢牢禁锢,外面毒针刚歇,迷魂鬼笑又接踵而至,这座地宫的机关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那阴森的鬼笑声愈发凄厉尖锐,层层叠叠地缠绕在地宫的梁柱石壁之间,回音往复叠加,像是无数恶鬼围着他不停狞笑。
刺耳的声浪化作无形的阴邪之力,狠狠冲击着陆一天的识海。他只觉得头颅像是被两只大手狠狠攥住,胀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景象一阵阵晃动发黑,心神险些就要溃散。体内流转的力量紊乱起来,四肢被石球禁锢着无法抬手护住头脑,额上很快渗出一层冷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拼命想要稳住神志,可那蚀魂的笑声还在不断拔高,痛感愈发剧烈。
凄厉的鬼笑不断冲击识海,陆一天浑身血液不受控制地骤然加速奔涌,血管在皮肤下隐隐凸起,脖颈与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急速奔流的血液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脑袋胀痛得更厉害了,一股燥热混杂着阴寒煞气在经脉里冲撞。被石球锁住的四肢气血淤滞,上下气血无法贯通,体内两股力量互相冲突,让他浑身发麻,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死死攥紧心神,知道再任由血液乱冲下去,识海迟早会被震碎,必须立刻想办法挣脱石球的禁锢。
血液疯狂奔涌,经脉滞涩不通,再加上迷魂笑声不断侵蚀识海,陆一天只觉得胸腔闷得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吸不上几口顺畅的气息。
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住,肺部收缩发紧,窒息的窒息感一阵阵涌上来,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渐渐泛起青白。四肢被石球死死锁死,连舒展身体疏通气血都做不到,混乱的气血堵在周身,憋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鬼笑声也变得朦朦胧胧,整个人濒临窒息晕厥的边缘。
极致窒息的憋闷感席卷全身,濒临晕厥的临界点反倒撞开了他闭塞淤堵的经脉!
原本混乱冲撞的血液猛地循着隐秘的穴道冲破壁垒,几处被煞气封住的经脉接连发出细微的噼啪脆响,硬生生被强行贯通。蛰伏在丹田深处的内力骤然苏醒,顺着打通的经脉飞速流转,顺着手臂、双腿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被石球禁锢而淤塞的气血豁然通畅,胀裂般的头痛缓缓消退几分,窒息的闷堵感也在内力循环之下慢慢消散。他周身黑雾再度升腾,流转的内力不断冲撞着箍住手脚的四颗石球,坚硬的岩石表面开始布满细密的裂纹。耳边摄魂的鬼笑依旧回荡,可此刻的陆一天,已经不再被迷魂之声轻易动摇心神。
贯通全身的内力奔腾不息,陆一天沉喝一声,四肢同时发力猛地向外一挣!
浑厚内力顺着四肢爆发开来,撞击在四颗禁锢他许久的石球之上。只听几声沉闷的轰隆声响,原本死死箍住他手脚的石球再也锁不住这股巨力,被一股磅礴劲气狠狠推开,顺着地宫地面咕噜噜滚向四周石壁,撞在墙根停下。
束缚一朝尽去,陆一天舒展四肢,周身黑雾翻涌,紊乱的气息迅速平复。识海清明,再也不受鬼笑的迷乱侵扰,他抬眼望向笑声传来的黑暗深处,眼神冷冽。
他丹田内力尽数催动,浑身经脉鼓荡,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地宫的狂吼!
雄浑无比的吼声化作有形气浪席卷四方,硬生生盖过了那阴恻摄魂的鬼笑,层层叠叠的诡异笑声被吼声撕裂、碾碎,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狂暴的音波不断冲撞四周石壁,地宫的青石墙壁不堪巨力,表层石壁寸寸开裂,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一块块碎石伴着簌簌灰尘不断片片脱落,殿内青火被气浪吹得狂乱摇摆,整座地宫都在微微震颤。
吼声落下,地宫之中再无半分鬼哭之声,只剩下石壁碎石坠落的轻响。陆一天稳稳立在原地,气息微微起伏,目光冷然扫视着这座机关重重的地下宫殿。
狂吼震散迷魂笑声,碎石还在不断簌簌掉落,陆一天目光冷冽地扫过地宫各个阴暗角落。
方才潜藏在暗处作祟的幽魂与机关背后的东西,竟是趁着他挣脱石球、怒吼破局的间隙,尽数遁逃一空。四周黑雾渐渐稀薄,那些飘忽的鬼影不见踪迹,石壁的暗槽也缓缓闭合,整个地宫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滚落的石球与剥落的墙皮。
陆一天缓步上前,指尖抚过布满裂纹的石壁,眼底带着几分警惕。这些东西不敢正面与恢复内力的他抗衡,选择仓皇逃窜,想必这地宫深处,还藏着别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