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而冷静下来后,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为什么会对伊莎贝拉有感觉?
自从苏穆灵离世之后,他的心就已随她而去了。目前他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有任何想法,更别说动情。可偏偏就在刚才,他对伊莎贝拉——这位他视为恩人、朋友的人——竟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情愫。
白树眉头紧锁。这情况不对劲,有种思维和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稍后,他见对方也有些尴尬,便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我是做作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伊莎贝拉无奈一笑。她从护腕上取下一个变形装置,扔给白树,“既然你身体接触会害羞,那我就训练你器斗吧。”说罢,她开始示范如何使用。
白树一看就会,也不觉得新奇。他的注意力反倒被伊莎贝拉护腕上的小东西吸引了——便携式储物装置,压缩胶囊。这东西能缩小活体之外的任何物品的体积进行存放,方便携带,但有个严重的缺点:重量无法改变。
白树心里盘算着,用这种胶囊来替代空间石也不错。可貌似这东西在明凯星上没有售卖,看来还得他自己造。
“你就不能认真点吗?”白树又在发愣,伊莎贝拉的小情绪又上来了。
他赶紧找借口:“不好意思啊……因为我也不清楚自己用什么武器顺手,所以突然就苦恼了。”
“那你一种种试呗。”伊莎贝拉微微噘嘴。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变形装置瞬间变形成偃月刀——她最趁手的兵器。
刀光一闪,她已跨步冲向白树!
“我靠,又这样!”白树仓惶应对,手中装置瞬间变形为一面盾牌,架在身前格挡。
可下一刻,伊莎贝拉的偃月刀并没有劈中盾牌。攻势急转向下,刀背扫向他的下盘。白树身子一歪,嗷的一声倒在地上。
伊莎贝拉顺势用脚轻轻踩住他的胸膛,如女王般居高临下道:“哪有人在战斗中把自己视野遮住的?”
“你每次都是突然动手,我都没准备好!”嘴硬是白树的天性。他还不着边际地调侃,“你要是穿裙子的话,那我相当乐意你这样踩着我。”
“那你失望了。”伊莎贝拉轻哼一声,“我这辈子都没拥有过一条裙子,更别说穿过了。”她轻踹了白树一脚,看似生气地喝道,“给我起来!”
白树听话地起身,随口道:“那我改天送你几条。”
“不需要!”伊莎贝拉手中偃月刀一展,“准备好没有?”
“来吧!”白树赶紧让装置变形成一把刀,试了试手感。
接着伊莎贝拉大步冲至身前,手中偃月刀看似朴素地劈下。白树双手架刀迎上,兵器碰撞的瞬间,他察觉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手中兵器脱手,偃月刀赫然架在自己脖颈处。
“面对偃月刀这种兵器,怎么能用刀当盾横挡?”伊莎贝拉指出问题,“你应该找准角度卸力弹开其轨迹,或者看准时机闪躲近身。”
白树虚心揣摩,捡起兵器,示意再来。
伊莎贝拉出招依旧。白树这次尝试卸力弹开,灵活的头脑在一瞬之间计算出最佳的迎击角度——成功弹开偃月刀!
他心中一喜,可下一秒,对方一记高扫腿就甩在他脸上。其重心不稳,再次倒地。
“战斗中不能分心、犹豫。”伊莎贝拉又指出问题,“更加不能得意。”
“再来……”
白树起身就攻击。伊莎贝拉挥舞偃月刀,一挥一挑之间,又把他击倒在地。
“继续!”
接下来的切磋中,白树在伊莎贝拉的指导下越战越起劲。他不断分析、改善自己的问题,渐渐能多撑上几招几式,甚至几个回合。可进步虽快,他依旧是挨打的那一方,连一次近身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白树琢磨着,技术和经验不足的情况下,用短兵器对阵长兵器劣势太大。
他尝试换套路——长枪画戟,巨斧大锤,长的怪的都抡了一遍,结果却不尽人意。满脑子的理论和概率,经不起实践的敲打。
每一次看似精准的计算,都在对方行云流水的攻势面前显得笨拙而迟缓,像纸上谈兵的人第一次被推上真正的战场,才发现沙盘推演和血肉碰撞之间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哎妈呀,武院的精英都这么牛逼的吗?”白树又一次被击倒在地,心里颇受打击。这是他离开地球后第一次这么受挫,他都怀疑,到时候真出事了,谁保护谁还说不准呢。
“我感觉你有很多想法,这也是好事。”伊莎贝拉再次指出问题,“但可惜,这些想法又限制了你。”她看着地上的白树,认真道,“不要把战斗当成解题,它可没有固定的公式。过程中无时无刻都充满着不确定性。你永远都不要去断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白树无奈一笑。其实他早就察觉到这个问题,可奈何他的大脑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推算对方的下一步,而身体也总会根据那概率最高的结果去做应对。经验,是无法用智商来弥补的。他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开窍之后,他把手中的装置变形成一把长度近两米半的陌刀,刀身修长,刃口微弧,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一寸长,一寸强。”白树嘴角浮现一抹自信的弧度,手中陌刀一举,对着伊莎贝拉道,“美人领导,继续!”
伊莎贝拉嘴角也勾起弧度,二话不说,一个箭步逼近,手中偃月刀猛突一刺!
白树在这一瞬间尽量放空思绪,不去做过多的推算,只凭着刚才战斗的经验,看准了时机和角度,也是一记突刺——
两刃交接!白树手中的长刀往旁边巧力一推,让伊莎贝拉的刺击角度稍稍偏移,刀身向空处扑去。紧接着,白树攻势猛然加速!
下一刻,陌刀的刀尖,停在伊莎贝拉那绝美的容颜之前。劲风带起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拂过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