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是石板地,是那种打磨过的,摸上去感觉冰冰凉凉的呢。
头灯的光啊,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黑乎乎的地方照亮了,然后他扫了一下。
这个石室,哈,比我们想的整齐,大概四十来平米,方方正正的。
墙是厚条石砌的,缝隙也对的很整齐。
空气里有股味道,很难闻的啦。
就是那种旧东西烂掉的味道,还有土的味道。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感觉像是木头和丝绸放了很久发霉的味道一样。
光一下子就照到了屋子中间。
中间不是空的。
那有个石头的案子,不高,也挺宽,表面也是打磨过的,滑溜溜的,头灯光一照还会反光。
案子上呢,放着一个长条的木头盒子。
那个盒子有四尺长,一尺宽,不高。
木头是一种深色的硬木,没有刷油漆,它的纹路可以看得很清楚,角上包着铜,但是已经黑了。
盒子的盖子没有盖严,是虚掩着的,所以能看见一条缝。
沈锋屏住了呼吸,然后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顾铭呢,在他后面三米远,她拿着枪,到处看,看着石室的角落,还有进来的那个口子,不过她的眼睛也看着那个木头盒子。
沈锋走到案子旁边,他没有着急去碰那个盒子。
他先是拿头灯仔仔细细地照了照盒子的上面,他发现上面居然没什么灰,这就很奇怪了,因为石室里哪哪儿都是灰。
他心里感觉不太好。
然后他就伸出手,他的手上戴着手套,然后他就轻轻地把那个盒盖给掀开了。
盖子滑开,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盒子里面铺着一层丝绸布,是暗红色的,虽然很旧了,但是保存得还挺好的,没有被虫子咬,也没有怎么发霉。
丝绸整整齐齐地铺在盒子的底部和四周。
可是,丝绸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没有琴。
就只有一块丝绸布,中间有一个凹下去的印子,好像以前放过一个长条的东西。
那个印子,就是一个琴的形状,很清楚,琴头、琴肩、琴腰、琴尾的样子,都能看出来。
沈锋看到这个,心里很失望。
他想起了那个手札里写的“焦尾”琴的样子:“是焦桐做的,漆是黑色的,全身都是蛇腹断纹,琴尾还有烧过的痕迹。”
但是现在呢,就只有一个印子在丝绸上,证明那把琴以前确实在这里待过。
“是空的呀。”顾铭小声说,她的声音里有点失望哈。
沈锋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从空盒子上挪开,然后他去看周围的墙。
石室的墙上不是光秃秃的。
墙上靠近顶的地方,人得稍微抬起头才能看见,那里刻了很多字。
然而,旁边还有一个盒子是绿色的,是军用的那种,鞋盒子差不多大,盖子开了一半,能看见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墙上刻的不是画,是字。
那些字很古老,有点像篆书又有点像隶书,刻得很深,所以笔画都很清楚。
沈锋走到西边的墙跟前,然后他拿头灯照着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大部分他一个人哈,就靠着枪打得准,然后就不停地换地方,拖住了两个方向的敌人呢。
马队的脸上也有血,也不知道是蹭的,还是溅上去的啦。
他的眼神很凶,很专注,就一直盯着开枪的那个方向看。
然后沈锋就看了一下整个战场的情况。
他发现屠夫的人,占了两个很好的位置。
在东边,大概两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堆石头,那儿一直有火光在闪,说明至少有两把自动武器在开枪,压着马队打。
在北边,更远的地方,在一个沙丘的后头,也有枪火在闪,是单发的,所以那应该是个狙击手,他正在找马队的弱点。
两个方向的火力打过来,把车队待的那个小地方全都给覆盖了。
于是马队就被火力压制得死死的,只能躲在掩体后头,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开枪还手了。
他那把步枪的子弹,看起来也快打完了。
沈锋又往西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