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先打开系统。
【主线任务：修复神农鼎（0/3）】
【今日待办：未时·丹房·1阶丹师认证考核】
【余额：1700购】
他盯着那个余额看了一会儿。昨天买经验丹，花掉400。今天要买药材。考核过了，要修鼎，还要买熔金砂。钱，不够。
他想了想，先点开商城。
【基础药材包（白银每日限购）：100购/份——今日剩余 3/3】
他点了三下。
【购买成功：基础药材包×3——300购】
【余额：1700 - 300 = 1400购】
三份药材包凭空出现在背包里。加上背包里剩下的那一份。四份。够炼三炉，还剩一份备用。
他洗漱，换衣服，出门。太阳刚升起来。外门的晨雾还没散。
他到小炉房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林小七。手里抱着一个油纸包。
"陈哥。"他说。"桂花糕。早上刚蒸的。"
陈凡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你那个摊子——"
"放心。"林小七说。"小满看着呢。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陈凡愣了一下。"什么大日子？"
"坊市都传遍了。"林小七说。"说陈凡要考丹师认证。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等着看热闹。"
陈凡把桂花糕咽下去。"那你呢？"
"我等看你怎么把看笑话的，变成看热闹的。"林小七说。
陈凡笑了一下。"等着。"
---
未时。丹房。
陈凡到的时候，丹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外门弟子。有看热闹的，有看笑话的。林小七站在人群边上，朝他点了点头。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穿执事堂灰袍的弟子。四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凡认出来了。那是执事堂的吕执事。柳管事的账本，有一半是他记的。
"陈凡。"吕执事开口。"丹师认证考核，你申请的是1阶？"
"是。"
"规矩知道吗？"
"知道。"陈凡说。"当场开炉，连续三炉，1品以上，才算过。药理笔试，药材辨识，都算分。过了，发玉牌。不过，三个月内不能再考。"
吕执事点了点头，让开一步。丹房的门，从里面开了。吴执事站在门里。他看了陈凡一眼，又看了人群一眼。"考核，丹房里面进行。"他说。"无关的人，在外面等着。"
他转身往里走。陈凡跟上去。林小七在人群里喊了一声："陈哥，我在这等着。"
陈凡没回头，摆了摆手。
---
丹房里。光线比外面暗。药架一排排立着，药材的气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吴执事坐在案桌后面。案桌上，摆着一张卷子。一支笔。"药理笔试。"吴执事说。"一盏茶的时间。"
陈凡坐下，拿起笔。卷子上的题，不多。五道。
第一道：培元散三味主药，各是什么年份的门槛？陈凡写下：地髓根十年，青灵藤花十年，陈皮十年。顿了顿，又补一行：2品，需二十年以上药力。
第二道：炼1品与炼2品，火候差在哪？陈凡写：1品温差可容十息，2品不能差过三息。收力时机差半息，丹纹就断。
第三道：丹炉底部结垢，如何处理？陈凡想了想，写：炉垢是药力沉淀，结垢过厚会吸走炉温。须先退火，待炉温降至微温，用灵水浸泡一炷香，再以灵力剥离。不能硬刮——硬刮伤炉壁纹路。
第四道：一炉药材，同份同法，为何两次成丹品相不同？陈凡写：变量不在药，在人。灵力输出的毫厘之差、收力时的呼吸起伏，都是变量。所以炼丹要一次只改一个变量，记录结果，迭代。
吴执事看到这一行，笔停了一下。他看了陈凡一眼。
第五道：丹师认证，考的是什么？陈凡握着笔，想了很久。写：考的是能不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守住自己的炉火。
吴执事看完卷子，没有评价。他从药架上取下三样东西，摆在案上。"药材辨识。"他说。"辨年份。"
陈凡凑过去。第一样，一截地髓根。他看了断面，数灵轮。"十年。"
"嗯。"
第二样，一朵青灵藤花。他凑近闻了一下，又看花瓣的纹路。"八年。"
"嗯？"吴执事抬了一下头。"怎么看出来的？"
"花瓣纹路还差两圈没凝全。"陈凡说。"八年到十年的花，纹路差两圈。"
吴执事没说话，把第三样推过来。第三样，一块陈皮。陈凡拿起来，对着光看。皮纹细密，泛着微光。"百年陈皮。"他说。"皮纹都凝成灵纹了。"
吴执事点了点头。"笔试，过。辨识，过。下一项——"
他站起来，走到丹房最里面。一扇石门，推开。里面是一间独立的炼药室。炉台，地火口，药架。比他平时用的小炉房，大了整整两倍。
"考核，就在这炼。"吴执事说。"三炉。连续。1品以上。开始吧。"
陈凡走进去。他从背包里取出三份药材包。打开，摊在炉台上。深呼吸。
第一炉。他点火，温炉。药材入炉。控火，调温，看烟。一炷香后，收力，成丹。一颗培元散，滚进掌心。丹纹，一圈。清晰。"第一炉，1品。"吴执事说。"继续。"
第二炉。一样的流程。一样的火候。一样的收力。丹纹，一圈。清晰。"第二炉，1品。继续。"
第三炉。陈凡没有急着点火。他站在炉台前，看着炉里的余温。脑子里，经验丹给的感悟在翻。火候的余量。收力的时机。丹纹凝结的刹那。
吴执事说过，2品不能差过三息。他炼出过三成成功的2品。靠运气。但今天——他不想靠运气。
他闭上眼睛。把感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debug到最后一行的代码。变量都改对了。只剩——执行。
他睁开眼。点火。温炉。药材入炉。这一次，他把收力的时机，提前了半息。炉火在这一瞬，静了一下。
丹房外的喧闹声，仿佛远了。只有炉里的药材，在变化。一息。两息。三息。他收力。成丹。
丹药滚进掌心。温热。陈凡低头。丹面上，两道纹路。一圈，压着一圈。2圈丹纹。2品。
丹房里，安静了两息。吴执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第三炉……"他顿了一下。"2品。你什么时候会的？"
陈凡握着那颗2品培元散，没说话。他其实早就会了。只是今天，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炼。
吴执事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他掌心的丹药。看了很久。"1阶丹师认证——"他说。"过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青白色，巴掌大，刻着"丹"字。"1阶丹师。"他递给陈凡。"以后，你在坊市卖丹，名正言顺。"
陈凡接过玉牌。温凉的触感。他握了握。"吴师——"
"别叫我师。"吴执事转身往外走。"那把钥匙，在案桌抽屉里。"
陈凡愣了一下。"什么钥匙？"
"丹房最里间，炼药室的钥匙。"吴执事头也不回。"你身上那件东西，动静不小。白天别碰，夜里来。丹房的锁，是执事锁。没人敢撬。"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吴执事的背影消失在药架后面。丹房最里间。炼药室。一把钥匙。吴执事什么都没问。但他什么都知道了。
陈凡低头，把玉牌挂在腰间。他走出丹房的时候，门外的议论声一下子炸开了。
"出来了出来了！"
"过没过？"
"他手里拿的什么？玉牌？！"
"1阶丹师？！"
"我听里面喊2品！"
"2品？1阶考核炼出2品？"
林小七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亮得发光。"陈哥！过了？！"
"过了。"陈凡说。"今晚请你吃桂花糕。多买点。"
---
傍晚。陈凡没有回院子。他去了万宝楼。
孙茂才在后院等他。"吕执事下午来过。"孙茂才说。"问万宝楼收的'旧丹炉残件'，是不是从秘境流出来的。"
陈凡脚步一顿。"你怎么说的？"
"我说——"孙茂才倒茶，不紧不慢。"万宝楼收的每一件东西，都有来路。账本在这，你要看，拿执事堂的条子来。他没再问。"
陈凡接过孙茂才递来的凭条。进了库房。两块残片，还安静地躺在架子上。他在残片旁边的暗格里，取出那个灰布包裹。鼎身。
他摸了一下鼎身的裂纹。温热。丹田里的鼎心，跳了一下。他包好鼎身，揣进怀里。
走出库房，孙茂才送他到门口。"残片，先存我这。"孙茂才说。"修鼎身，用不着它。等你要用了，凭条来取。"
陈凡点头。"谢了。"
"谢什么。"孙茂才摆摆手。"你要是修成了，万宝楼，第一个想看你炼的丹。"
陈凡走出万宝楼。暮色四合。他摸了摸怀里的鼎身，往丹房走。
---
夜里。丹房。
陈凡用钥匙打开最里间的门。炼药室里，只有地火口的一缕微光。他关上门，反锁。从怀里取出鼎身，放在炉台上。
他打开系统。
【提示：修复流程——第一步：熔金砂修补鼎身裂纹】
【熔金砂：500购/份——今日限购 1/1】
他点了购买。
【购买成功：熔金砂×1——500购】
【余额：1400 - 500 = 900购】
一团暗金色的细砂，出现在掌心。砂粒细得像尘，却沉甸甸的。
陈凡把熔金砂倒在鼎身的裂纹上。砂粒碰到鼎身的一瞬——自动往裂纹里渗。像水渗进干裂的土。
他想起系统说的。"以灵力引导渗入，鼎心与鼎身共鸣时最佳。"
他闭上眼睛。丹田里，鼎心跳动。他把灵力引到指尖，点在鼎身上。
嗡——鼎身轻轻震了一下。熔金砂，顺着灵力渗进去。裂纹，一寸一寸，被暗金色的光填满。
丹田里的鼎心，跳得越来越快。像在应和。系统光屏亮起：
【熔金砂融合中……完成度 12%】
【预计完成时间：约半个时辰】
【提示：修复期间请保持灵力稳定输出，中断将影响融合质量】
陈凡维持着灵力。地火的微光，映着他的脸。鼎身的裂纹，一点点亮起来。像一根断了的线，正在被重新接上。
完成度 21%。38%。52%——
系统光屏，突然闪了一下。
【⚠️ 检测到灵识探查——来源：丹房外·西北方向】
【探查等级：炼气期】
【正在扫描丹房……】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他保持灵力不动。但灵识，已经扫过炼药室了。像一只手，在门上摸了摸。又收回去。
系统：【探查已结束——未识别到目标】【提示：探查者仍在附近】
陈凡的手心，全是汗。他没有动。直到系统确认：
【熔金砂融合中断——完成度 61%】
【中断原因：宿主灵力输出波动】
【如需继续，请重新开始融合】
他松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裂纹补了一半。暗金色的光，停在半截。
他看了一眼门口。门锁着。执事锁。没人撬得开。但外面，有人的灵识，扫过这里。
是谁？柳管事的人？顾师兄的人？还是——只是路过？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顾师兄的三天期限，明天就到期了。而他修鼎的第一步，只修了一半。
他把鼎身包好，收进背包。锁上门，走出丹房。月光下，丹房外空无一人。但西北方向，有一片树影，在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