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废弃仓库藏在两公里长的围墙后面，爬山虎爬满了半边铁门，剩下的半边挂在铰链上，风一吹就晃。
林远推开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月光从破窗子洒进来，照着地上散落的设备和积满灰尘的椅子。这里他来过——五年前，这里是平台的实训基地，他第一批在这里直播，后来出了事故，封了。
赵鹏已经在了。
轮椅放在房间中央，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赵鹏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进去，但那双眼睛还是像从前一样亮，像鹰。
“你很勇敢。”赵鹏说，声音很轻，“但勇敢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纸张发黄，边角卷起来。
“这是你之前调查的所有证据。”赵鹏说，“我让人删掉了最关键的部分，剩下的都在这里。你想看吗？”
林远拿起文件，翻开。每一页都被涂黑了大半——日期、地点、金额、名单，所有关键信息都变成了一团团的黑色马克笔痕迹。
“你在威胁我？”林远问。
赵鹏笑了：“我在给你选择。”
他示意身后的保镖递过来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苏晚晴的位置——一个红点，正在城市另一端的酒店里。
“她掌握的证据比我想象的多。”赵鹏说，“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林远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或者，你可以选择报警。”赵鹏又说，语气很平静，“但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过气主播的话吗？他们只会觉得你疯了。”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明天中午十二点前，给我答复。
房间很静。四个保镖像雕塑一样站着，月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远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着屏幕上的红点——苏晚晴还在酒店，她还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林远问，声音哑得厉害。
赵鹏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远，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嘲讽。
“你想知道五年前的真相吗？”赵鹏突然问，“那个榜一大哥是谁，你是怎么被选中的——这些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林远愣住了。
“但前提是，”赵鹏说，“你得站在我这边。”
窗外的风大了，破窗框嗡嗡作响。林远站在月光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选择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场游戏，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