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看着门口那个本该死去的身影，心头剧震。
三皇子披着一件黑色斗篷，面容苍白却带着笑意。他缓步走近，目光在她和新帝之间游移：“怎么，看到本王活着，很失望？”
“你……”新帝看到救星一般，眼睛亮了起来，“三弟……快救朕……”
三皇子冷笑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陛下错了，臣弟不是来救你的。”他转向沈清漪，“沈小姐，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沈清漪眯起眼睛，剑依然架在新帝脖子上：“王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皇后发动宫变，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这对夫妻渔翁得利。”三皇子在殿中停下脚步，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本王死了这么久，总算等到好戏开场了。”
殿外的喊杀声稍稍弱了一些，但火光的映照下，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沈清漪没有动声色：“王爷既然没死，为何现在才现身？”
“自然是等时机。”三皇子跷起二郎腿，完全没有身为皇子的自觉，“沈小姐逼问陛下机密的时候，本王就在外面看着。若不是皇后的人马杀到，本王还想看看你有多少手段。”
“你一直在附近？”
“否则呢？”他笑了笑，“本王若是真的死了，怎么能看到这么多好戏？陆沉舟谋反，沈相倒台，新帝登基又遇宫变……这京城的天，还真是说变就变。”
新帝面色铁青：“老三，你到底想做什么？”
“陛下稍安勿躁。”三皇子终于正眼看他，那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您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少开口为妙。”
沈清漪盯着三皇子，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这个男人比传闻中更加难测，明明已经“死”了，却在这种时候出现，目的显然不简单。
“你刚才说要做交易。”她开口，声音平静，“什么交易？”
三皇子笑了：“沈小姐果然是聪明人。”他站起身，缓步走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母亲发现的秘密，我知道全部真相。帮我坐上皇位，我告诉你。”
沈清漪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王爷这是在开玩笑？”
“本王从不开玩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令堂当年发现的事，足以让当今圣上万劫不复。这个秘密，她至死都没能说出口，但你不想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件事，是我告诉她的。”三皇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年她查到线索的时候，本王恰好也在追查。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说出真相，就被人灭口了。”
沈清漪握剑的手紧了紧。她知道母亲死得冤枉，却没想到其中还藏着这么多弯绕。
“王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有用。”三皇子后退一步，恢复正常的音量，“陆沉舟已经不足为惧，皇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但大皇子还在府邸，五皇子下落不明……这皇位最终落在谁手里，还未可知。”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他们？”
“聪明。”三皇子打了个响指，“沈小姐足智多谋，又是陆家的儿媳，只要你肯帮忙，这皇位本王志在必得。”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三皇子面色微变：“看来皇后的人追上来了。”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王爷的条件，我需要时间考虑。”
“没有时间了。”三皇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皇后既然敢动手，就没打算留活口。你现在不答应，可别怪本王不客气。”
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三皇子？”那宫女看到三皇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原来您没死……正好，一起拿下！”
三皇子松开沈清漪，退后一步：“沈小姐，你没有选择了。”
沈清漪看了看被自己挟持的新帝，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禁军，脑子飞速运转。皇后的人、三皇子、新帝……三方势力汇聚一堂，这场戏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忽然笑了：“王爷说得对，我没有选择。”
剑光一闪，她一把推开新帝，纵身跃起，三两步便冲到了三皇子身边：“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事成之后，你必须把真相告诉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三皇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本王答应你！”
禁军已经冲了上来，三皇子一把拉过沈清漪，两人一起跃出窗外。
身后传来新帝气急败坏的叫声和皇后的怒喝，但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两人落在殿外的青石地面上，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
三皇子松开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清漪，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
“王爷过奖。”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接下来怎么做？”
“先离开这里。”他抬头看了看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戏还在后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