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已经映红了窗棂。
沈清漪一把推开三皇子，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练，瞬间刺倒两名冲进来的禁军。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病弱的闺阁女子。
“先离开这里。”她低声道，“王爷若是诚意合作，总得先活着才能谈以后。”
三皇子微微挑眉：“倒是小看你了。”
“王爷过奖。”她挡住一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若想活着听真相，就先帮我挡住她——”
话未说完，侧门被人一脚踢开。
陆衍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锦袍染着血迹，手中长刀还在滴血。他看到三皇子也是一怔，目光随即落在沈清漪身上：“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看到他身上的伤，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小伤。”他简短地道，目光扫过三皇子，“他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沈清漪拉住他的手，“衍之，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先联手对付皇后。”
三皇子冷笑一声：“陆指挥使这是要英雄救美？可惜，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殿门被人一脚踢开。
皇后带着一队禁军闯进来，看到三皇子也是面色大变：“你……你没死？”
第183章 真相
皇后面色铁青：“不可能……本宫明明让人……”
三皇子冷笑打断她：“让人刺杀本王？皇后，你的手段太拙劣了。”他不再理会皇后，转向沈清漪，“你母亲当年是宫中的医女，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当今圣上根本不能生育，那些皇子都是……”他顿了顿，“都是借腹所生。”
沈清漪如遭雷击。
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真相。她的母亲……发现了当今圣上不能生育的秘密？
“你胡说！”新帝突然暴怒起来，“朕是天子，容不得你污蔑！”
“陛下急什么？”三皇子斜睨着他，“当年您借腹生子的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秘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清漪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死死握住剑柄才让自己站稳。母亲……母亲是为了这个秘密而死？
“三皇子。”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我母亲想用这个秘密换取自由？”
“不错。”三皇子点点头，“你母亲发现秘密后，曾试图以此要挟圣上放她出宫。只可惜，她低估了沈相的忠诚。”
“沈相……”沈清漪喃喃重复。
“沈相为了保护家族声誉，亲手……”三皇子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衍之在一旁听得面色大变。他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沈清漪的母亲不是病逝，而是被自己的父亲……
“不，不可能……”沈清漪摇头，“我父亲他……他不会……”
“沈小姐，你太天真了。”三皇子叹息一声，“在权力面前，亲情算得了什么？你父亲为了沈家满门的荣华富贵，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发妻。这个秘密，本王可是花了整整十年才查清楚。”
皇后面色变了又变，此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三皇子，你既然没死，这些年躲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暗中积蓄力量。”三皇子终于正眼看向皇后，“皇后设计陷害本王的时候，怕是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
“皇后娘娘。”三皇子打断她，“您当年联合苏映雪害死医女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皇后面色瞬间惨白。
沈清漪霍然转头看向皇后：“你说什么？”
“看来沈小姐还不知道。”三皇子笑了，“令堂之死，可不只是沈相一个人的手笔。皇后娘娘为了保守秘密，也出了不少力呢。”
“不……”沈清漪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原来如此……原来母亲是被这些人联手害死的！
陆衍之一步跨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清漪……”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指，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疼，却不及她心里分毫。
新帝听到这话，面色灰白，忽然大笑起来：“不错，朕确实不能生育。那又如何？朕是天子，血统重要还是皇位重要？”他看向沈清漪，“你母亲不识时务，你父亲大义灭亲，你又何必追究？”
“你！”沈清漪的剑指向新帝。
“怎么，你想弑君？”新帝冷笑，“别忘了，你父亲还在朝堂上。你若是动手，整个沈家都别想活。”
陆衍之按住沈清漪的手腕，对她轻轻摇头。
三皇子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沈小姐，现在你明白了吧？这就是皇室的真相。你母亲发现了秘密，想要脱身，却忘了在这深宫里，知道秘密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殿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禁军毕竟训练有素，此刻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皇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三皇子，既然你没死，本宫也不与你为难。但今日之事，你们休想全身而退。”
“是吗？”三皇子笑了，“那就试试看。”
他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冲进来：“皇后娘娘……大批人马正朝这边来”
“什么人？”
“是……是先帝的暗卫！”
三皇子与沈清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先帝暗卫？这个时候出现，意味着什么？
皇后面色大变：“不可能！先帝暗卫早已解散”
“娘娘错了。”三皇子笑了，“先帝临终前留了一支暗卫，专门对付背叛他的人。看来今日之事，要变天了。”
殿门被推开，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人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摘下头顶的冠帽，露出一道从眉骨延伸到耳后的伤疤。那张脸，赫然与当今圣上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沧桑威严。
“先帝血脉在此，谁敢造次？”
满殿皆惊。新帝踉跄着后退一步，面色惨白如纸。皇后的手死死绞紧帕子，指甲陷进肉里却浑然不觉。
三皇子哈哈大笑起来：“好！本王等这一天，整整等了十五年！”他转向沈清漪，“沈小姐，你现在还想追究你母亲的死因吗？这皇位，该换人了。”
沈清漪看着这场突变，脑子飞速运转。先帝暗卫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她母亲的死……难道要永远成为秘密？不，她绝不允许。
她松开陆衍之的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我母亲的仇，清漪记下了。总有一日，我会亲手讨回来。”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她回望他，眼中含泪却带着决绝。
无论如何，真相已经揭开。而她，要让所有害死母亲的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