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司马玉卿嘴角一歪,露出一个坏笑,接着双手齐出,以幻影指法连戳刘玉谨四肢经络三十个要穴!
他的点穴功夫炉火纯青,速度更是快得令人发指。
刘玉谨觉得自己只不过稍稍动了一下眼皮,便感觉到了四肢三十多处穴道传来的酸麻胀痛!
他的内息瞬间迟滞,手脚瞬间僵硬。
高手对决,一眨眼的迟滞都很要命!
何况刘玉谨面对的是司马玉卿和南宫伊两大高手!
电光石火之间,南宫伊的身影箭射而至,手中一道白光,利索地划向刘玉谨的咽喉!
那是她藏在袖中的匕首!
刘玉谨的三角眼倏然瞪成了铜铃!
这一刀实在太快,他的真气还不足以将三十个酸麻之处打通,他还无法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光划来,却无法躲避!
匕首割断了刘玉谨耳前的一缕头发,擦着他的耳垂,切入了他的颈中!
刘玉谨的生命,已危在旦夕!
南宫伊的匕首只需再向前推进半寸,就能切断他的喉管!
温热的鲜血,已经涌了出来!
黑暗之中,一支判官笔忽然飞来,笔尖撞到匕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南宫伊只觉得有一股极大的力量,撞得她虎口剧痛,手中的匕首竟脱手而出,飞向一旁的司马玉卿!
在南宫伊惊慌的眼神之中,司马玉卿飞快地侧头闪避,匕首擦着他的脸庞一闪而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等二人回过神来,刘玉谨的气息已经流转顺畅,他眼白一翻,双掌提起,“砰砰”两声,南宫伊和司马玉卿结结实实地被击飞出去!
铁无情见形势不对,急忙飞身而出,伸出双臂,一左一右,分别揽住司马玉卿和南宫伊。
司马玉卿受到碎空掌重创,内脏受损厉害,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南宫伊的情况也十分不妙,五脏六腑火辣辣的剧痛,疼得她差点萎靡在地,幸好铁无情的臂膀足够有力,硬生生地托住了她。
“嗖、嗖、嗖……”
一阵轻微的破空之声传来,刘玉谨的身边,突然多出了八个身影。
这八个身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人多了,总会有高矮胖瘦、男女老少,这并不出奇。
出奇的,是他们手中所持的兵器。
站在左一的那位,一身黑衣,半边脸上有一块大大的黑色胎记,头戴高高的黑帽,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那镰刀的刀把,足有七尺来长,刀头形如弯月,刀身即薄且利,刀刃在月光下闪出的寒光,令人脖梗子发凉。
这长相打扮,宛如来自地府的黑无常。
左二那位,则是一身白衣,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的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条绳索,绳索一头挽成了一个套圈,在手里摇来晃去,像是随时要甩出去套大鹅。
左三的男子,穿着土里土气,长相憨头憨脑,活脱脱是一个农夫,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只不过,那并不是普通的、用来扫院子的竹枝扫帚,而是一把通体纯黑、精铁打造的铁扫帚!
扫帚的头部,镶了数十条粗细相同、锋利无比的短剑,尾部则是一根尖锐无比的钢刺。
这把铁扫帚,无论是直刺、横扫,还是上劈、斜挑,都会对人身造成无法预估的破坏力。
左四的男子,穿得花里唿哨,像是街头变戏法的,左手托着一团蓝色的火焰,右手稍稍一动,便把那团火焰变成了一朵花,又把花轻轻一晃,花又变成了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站在刘玉谨右侧第一位的人,长得骨节粗大,像是个男人,穿着打扮却像个妖娆女人,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用一方红艳艳的丝帕半遮着脸,似是不胜娇羞。
右二的男人,穿着书生长袍,戴着书生方巾,长相斯文,举止也文绉绉地,在周围几位奇形怪状的衬托下,竟显得清新脱俗。
他的神情悠然自得,手中却把玩着一支判官笔!
南宫伊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支判官笔,就是击落自己匕首、救下刘玉谨的那支判官笔!
瞧不出他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有着神秘莫测的高深武功?
站在书生旁边的,是一个四肢粗壮、毛发极其旺盛的男人,头发、眉毛和胡子连成一片,覆盖住大半边脸,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只成精了的黑熊。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四齿钢叉,兵器跟他的人一样,看起来简单、粗壮、有一副骇人的蛮力。
站在黑熊怪旁边的,却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
月光似乎待她格外温柔,将她柔和的脸庞线条和窈窕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格外清晰。
风吹动着她的衣摆,宛如仙人。
她的手中,也没有什么武器,而是怀抱着一枝莲花。粉色的花瓣,金黄的花蕊,碧绿的莲蓬,让人不禁联想到八仙之中的何仙姑。
难道莲花也能用来杀人么?
八个人,八种站姿,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在刘玉谨身边,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南宫伊正在猜测这八人是什么来头,就听到司马玉卿“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说了四个字:
“哀牢八愁!”
“哀牢八愁?”南宫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十年前,民间早有一句传言,“哀牢八愁一出手,神仙妖魔别想走。哀牢八愁一跺脚,山神土地抖三抖!”
从这句传言便可知晓,当年的哀牢八愁,是何等的凶残暴戾!
但十多年前,哀牢八愁便被澹台离巽赶去了东海别一边,何时又返回了龙腾?
铁无情的两道浓眉也拧到了一起,目光瞧着南宫伊,心中满是担忧。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无力保护南宫伊。
哀牢八愁听到司马玉卿叫出了他们的称号,顿时发出一阵鬼魅一样的笑声。
“嘁嘁嘁嘁!”
“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
“嗤嗤嗤嗤!”
“哼哼哼哼!”
……
一片乌云移来,渐渐遮住圆月,一阵阴风扫过,松枝晃起了黑色的波涛。
鬼魅一般的笑声飘荡在松涛林的上空,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