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当众打脸，白月光破防
滂沱大雨依旧倾泻而下，死寂笼罩整座东宫庭院。
跪地的黑衣死士气息凛冽，周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周遭宫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慕玄宸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失控的错愕，他死死盯着跪地的死士，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揽月阁？
你怎么会和揽月阁有关系？”
揽月阁，盘踞江湖百年的第一势力，麾下死士遍布天下，朝堂半数官员暗中受其制衡，即便是当朝帝王，也要给揽月阁三分薄面。
这个神秘势力，从来游离皇权之外，无人知晓阁主真身。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我只是一个养在深闺、温婉柔顺，满心满眼都是慕玄宸的世家贵女。
苏晚玥娇躯一颤，下意识躲在慕玄宸怀里，强装镇定：
“姐姐，你疯了！
竟敢私养死士，勾结江湖势力，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你速速让这些人退下，我帮你向殿下求情。”
她表面劝解，实则字字诛心，直接给我扣上谋逆的罪名。
周围侍卫瞬间拔刀，将我团团围住，剑刃寒光凛冽，直指我的心口。
四面八方皆是危机，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坠入深渊，看我因谋逆之罪，连累整个姜家覆灭。
我慵懒抬眸，扫视一圈围堵我的侍卫，眼底满是不屑。
就凭这些酒囊饭袋，也配困住揽月阁的至尊？
我淡淡开口：
“株连九族？
苏晚玥，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姜念芜。”
话音落下，我轻轻抬手。
下一秒，围在我周身的数十名侍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死士瞬间制服，兵器尽数落地，狼狈倒地。
不过瞬息之间，胜负已定。
我看向脸色煞白的苏晚玥，语气冰冷：
“方才你自导自演被暗算，污蔑我的这笔账，我们现在，慢慢算。”
苏晚玥被我的气场震慑，眼泪瞬间滚落，委屈巴巴看向慕玄宸：
“殿下，姐姐她……她仗着江湖势力威胁我，你快救救我。”
慕玄宸回过神，周身戾气暴涨，他大步上前，挡在苏晚玥身前，凌厉的目光死死锁住我，语气裹挟滔天怒火：
“姜念芜，立刻命你的人退下！
本太子可以当做今日之事从未发生，收回贬你入贱籍的旨意。”
在他眼里，此刻我的反抗，不过是被气急之后的无理取闹。
他依旧高高在上，以为一句轻飘飘的赦免，就能让我感恩戴德，重新变回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太子妃。
“你别以为手握江湖势力，便能肆无忌惮。
你姜家世代忠于皇室，你若执意妄为，本太子即刻上奏陛下，彻查姜家。”
他再次用姜家威胁我，依旧拿捏着我曾经最在意的软肋。
从前我次次妥协，可如今，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从来不懂，我隐忍退让，从来不是畏惧皇权，只是心甘情愿。
如今心意已死，世间再无任何东西，能拿捏住我姜念芜。
我闻言，放声大笑，笑声清冷又讥讽，回荡在雨夜里：
“慕玄宸，你是不是太过自负了？”
“收回旨意？不必了。
这太子妃之位，你视若珍宝，我早已弃如敝履。”
我缓步向前，一步步逼近他，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我清晰看见他眼底的震惊与愠怒：
“还有，别拿姜家威胁我。
今日我不妨直白告诉你，半年前朝堂针对姜家的贪污冤案，是我揽月阁暗中出手，帮姜家化解危机。”
“你赖以稳固储位的半数兵权粮草，也是我暗中调配。
从头到尾，不是姜家依附于你，是你慕玄宸，一直在依靠我。”
慕玄宸浑身一震，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最后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苏晚玥，冷声道：
“今日我废籍之事，我记下了。
你们欠我的，来日，我会千倍百倍，一一讨回。”
说罢，我转身走入漫天风雨之中，一众黑衣死士紧随其后，潇洒离去，徒留满院错愕之人。
第三章全城耻笑，我登至尊楼
一日之间，东宫废妃之事，传遍整座京城。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我姜念芜。
市井百姓不知揽月阁之事，只知晓镇国公府嫡女，痴心错付太子，因善妒谋害太子白月光，被废黜妃位，贬为贱籍。
“我早就说过，姜大小姐性子看着温顺，内里心眼极小！”
“贱籍已是轻罚，换做旁人，早就被打入天牢了！”
“可怜姜国公，一世英名，被自家女儿连累。”
我乘坐马车穿行在京城街巷，窗外的嘲讽谩骂，清晰传入我的耳中。
昔日追捧我的世家子弟、闺阁贵女，如今尽数落井下石，踩着我的狼狈，彰显自己的高明。
贴身侍女晚晴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阁主！这些人根本不知真相，凭什么随意诋毁您！
还有太子殿下，他简直忘恩负义，辜负您三年付出！”
我指尖轻叩车窗，神色平淡，心底毫无波澜。
人心向来趋炎附势，世态炎凉，我早已看透。
比起旁人的流言蜚语，真正让我心生寒意的，是我曾深爱三年的那个人，从头到尾，从未看懂过半分的我。
我侧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晚晴，淡淡安抚：
“不必动怒，一群蝼蚁的闲言碎语，不值得你我动气。”
“他们现在笑的有多猖狂，日后后悔，就有多狼狈。”
我掀开马车窗帘，看向京城最高的楼阁——揽月楼，那是揽月阁设在京城的据点，也是整个江湖势力的指挥中枢。
我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召集南北十三堂堂主，即刻齐聚揽月楼。
另外，放出消息，三日后，我于揽月楼设宴，宴请京城所有世家皇族。”
晚晴瞬间眼前一亮：“阁主！您要公开身份？”
“没错。”
我眸光凛冽，“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我落魄可欺，那我便让整个大胤京城，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至尊。”
我的指令下达不过半个时辰，慕玄宸的探子便查到了揽月楼，一封亲笔密信送到我的手中。
信中字迹凌厉，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警告我安分守己，禁止我肆意妄为，不许借助揽月阁势力针对东宫，甚至隐晦提出，只要我愿意低头认错，他可以重新册封我为侧妃。
侧妃。
何其可笑。
从前我是堂堂正正、独一无二的太子正妃，如今在他眼中，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他施舍一个侧妃之位，我就该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晚晴看完信件，气得直接将信纸揉碎：
“殿下简直欺人太甚！
他凭什么觉得，您还会对他抱有念想？
侧妃之位，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不止如此，慕玄宸还暗中派人施压镇国公府，逼迫我的父亲出面劝诫我，让我交出揽月阁信物，彻底断绝江湖势力，否则便削减姜家朝堂职权。
父亲发来家书，字字恳切，劝我放下执念，安稳隐忍，莫要与太子硬碰硬。
一边是昔日绝情夫君，一边是至亲家人，双重压力扑面而来，压抑感让人窒息。
我拆开家书，提笔写下短短一句话，传回国公府：
女儿进退有度，父兄无需多虑，三日之内，我必让姜家，凌驾所有世家之上。
随后我提笔回信给慕玄宸，只回了短短四字：覆水难收。
我让属下将回信当众送至东宫，故意让京城半数眼线知晓此事。
做完这一切，我登上揽月楼顶层，俯瞰整座繁华京城。
楼下万家灯火，皆是芸芸众生。
我对着身侧待命的十三位堂主，掷地有声：
“即日起，冻结东宫所有域外产业，切断太子麾下全部私兵粮草补给。
我要让慕玄宸亲身体验一遍，我从前受过的所有憋屈与痛苦。”
十三堂主齐声领命：“遵阁主令！”
这一刻，被废弃妃的标签彻底作废。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太子妃姜念芜，唯有揽月至尊，执掌江湖，俯瞰皇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