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太子示弱,假意求和
摄政王惨败而归,朝堂局势彻底反转。
慕玄宸终于彻底慌了。
他失去大半产业,私兵军心溃散,朝堂支持者接连入狱,储君之位摇摇欲坠。
他这才幡然醒悟,我从来不是任他拿捏的附属品,而是拥有与皇室分庭抗礼实力的强者。
往日高傲自负的太子,褪去所有戾气,亲自卸下仪仗,孤身一人,徒步来到揽月楼下。
暴雨再次降临,他站在楼下的风雨之中,浑身湿透,抬头仰望高楼,低声请求,希望能与我见面详谈。
晚晴将此事告知我时,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阁主,太子殿下已经在楼下站了一个时辰了,风雨这么大,他诚意十足,您要不要见他一面?”
不止晚晴,就连部分堂主都觉得,慕玄宸已然认错,我可以顺势台阶而下,缓和双方矛盾。
所有人都觉得,我曾经深爱慕玄宸,只要他低头示弱,我定会心软原谅。
这份理所当然的揣测,让我心底滋生浓浓的厌烦。
我透过窗棂,看向楼下狼狈落魄的男人,心底毫无波澜,只剩漠然。
曾经那个跪在雨夜,卑微求我嫁给他的人是他;后来为了白月光,绝情废我妃位的人是他;
如今走投无路,假意低头求和的人,依旧是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低头,从来不是悔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储君之位。
我淡淡吩咐晚晴:
“告诉楼下之人,我与他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相见的必要。
若他执意滞留楼下,直接让死士将人驱逐。”
爱意消散的那一刻,他的悲欢荣辱,于我而言,皆是无关紧要。
被我当众拒绝后,慕玄宸依旧不肯离去。
苏晚玥得知此事,妒火中烧。
她深知慕玄宸心底对我尚存一丝异样情愫,也明白一旦我与慕玄宸和解,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于是她连夜赶到揽月楼下,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声泪俱下,控诉我心胸狭隘、记仇善妒,不肯原谅知错就改的太子;
还谎称自己早已放下爱慕,愿意退出,成全我与慕玄宸。
一番表演,将自己塑造成隐忍懂事的受害者,同时暗中引导舆论,让部分不知情的百姓指责我心狠绝情,不识好歹。
一时间,坊间又出现不少负面言论,直指我恃宠而骄、格局狭小。
慕玄宸也被她煽动,面色阴沉,托人传话,质问我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我听闻此事,直接下楼,直面聚集的百姓、面色复杂的慕玄宸与故作柔弱的苏晚玥。
我环视四周,声音清冷,传遍整条长街:
“成全?苏晚玥,你未免太过可笑。”
“我姜念芜弃掉的男人,何须你来拱手相让?
从前我爱慕玄宸,所以甘愿退让、受尽委屈;
如今我不爱了,他于我而言,连陌生人都不如。”
我转头看向脸色僵硬的慕玄宸,字字诛心:
“慕玄宸,你别再自作多情。
今日我直言告诉你,我之所以针对东宫,从来不是因爱生恨,单纯只是因为——你和你心尖上的人,让我无比恶心。”
“求和一事,不必再提。
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整条长街鸦雀无声。
我潇洒转身上楼,彻底碾碎慕玄宸最后一丝侥幸。
第七章家族和解,全员站我身侧
我当众绝情拒绝求和,彻底惹怒皇帝。
皇帝下旨,严惩镇国公府,削减国公府三成俸禄,禁止姜家子弟三年内入朝为官。
我的父亲、兄长,尽数受到我的牵连。
此前母亲一直被苏晚玥蒙蔽,加上朝堂的责罚,她心中难免对我产生埋怨。
她亲自来到揽月楼,红着眼眶质问我:
“芜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过是一段情爱纠葛,你何必与太子不死不休,连累整个家族?”
“你曾经那般温婉懂事,为何如今变得如此偏执强势?
江湖势力再好,终究不能伴你一生,你就不能安稳度日吗?”
至亲之人的不解与指责,比外人的谩骂、皇室的打压,更让我心底憋屈。
我对抗全世界,只为讨回自己的公道,到头来,最亲的人却无法理解我的选择。
积压已久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与委屈缠绕心口,几乎让我失控。
我深呼吸,压下眼底的酸涩,将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付出,一字一句告知母亲。
我告知她慕玄宸如何利用我的真心,如何用姜家要挟我;
告知她苏晚玥所有阴毒算计与卑劣手段;
告知她当初若不是我动用揽月阁势力,姜家早已覆灭于朝堂冤案之中。
最后我红着眼眶:
“娘,我从来不是偏执。
我只是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任人践踏真心。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争锋夺权,只是一份最基本的尊重。”
母亲怔怔看着我,良久之后,眼眶泛红,满眼愧疚:“是娘……错怪你了。”
父亲与两位兄长随后赶来,起初依旧秉持保守想法,劝说我收敛锋芒,与皇室和解。
兄长沉声道:
“妹妹,我们知晓你受了委屈。
可皇室底蕴深厚,我们即便有揽月阁相助,也难以长久抗衡。
一旦彻底撕破脸皮,最后受损最大的,依旧是我们姜家。”
父亲也附和道:
“芜儿,退一步海阔天空。
过往恩怨,我们可以慢慢化解,没必要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劝我退让。
我理解家人的顾虑,却无法认同这个想法。
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和平,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世人皆劝我隐忍,无人问我过往伤痛。
我缓缓拿出这些年慕玄宸算计姜家、利用我的所有证据,摊在父兄面前:
“父亲,兄长,你们以为退让就能换来安稳?
早在我被废籍那日,慕玄宸便已经将姜家视作眼中钉。
待他坐稳储君之位,第一个铲除的,便是我们姜家。”
我目光坚定:“隐忍换不来尊重,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住自己与家人。”
父兄看完所有证据,彻底醒悟。
父亲长叹一声,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从今日起,姜家全员,无条件站在芜儿身后。
皇室也罢,太子也罢,但凡敢伤害我的女儿,我镇国公府,誓死抗衡!”
两位兄长郑重颔首:“妹妹,我们永远支持你!”
积压多日的憋屈尽数消散,家人无条件的偏爱与支持,温暖了我冰冷已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