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啊,您可别再喂了,一会再呛没了。”
何萧涑觉得大夫说的有道理,放下药碗就退到一边等着。
傅淮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宫里,闫冕坐在一旁看他,这架势仿佛就是在等他睁眼。
这个场景貌似很似曾相识。
傅淮郗坐起来,在被闫冕定了几秒后,他又从床榻上站起来跪在闫冕脚边。这种感觉来的很快,不管是慌还是怕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考虑好后果了,但当后果摆在面前时还是会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过于冲动。
闫冕垂眸看他,标准的臣服跪姿不经约束也能做到仅仅完美,教是没白交,只是教了那么多就记住这一点怎么行。
他也不是很贪的人,相较于其他人他还是觉得自己比较温和的,至于这个其他人是谁暂且未知。像闫冕这种温主怎么可能施加压力给下位者。
“知己说说错哪了。”
闫冕语气温和,字里行间给足了傅淮郗喘息的空间,其实只要人不留在自己身边,傅淮郗的存在总会让闫冕感到不安。
傅淮郗攥紧拳头,指尖像要陷进掌心般用力,闫冕也看到了,到一侧拿了把檀木戒尺让他抬起手。
檀木戒尺放到掌心,两侧轻重不相匹配的戒尺因为一点轻微的抖动就划到了地上,傅淮郗想伸手捡起来,但闫冕抢先一步拿戒尺敲在他的小臂上。
这一戒不算重,但傅淮郗整个人瘦巴的骨头上没一块肉,这戒尺打在手臂上也就相当于硬敲在骨头上。
隔日止不住又是一片青。
傅淮郗吃痛缩回手,十指间微微颤动,他抬头看闫冕,但闫冕只是视若无睹地将戒尺递到他面前。
他再次接过来,手一如既往地不稳,他控制不住这些,这双一使力气就发颤的手似乎比眼泪还难控制。他曾无数次想要克制,到最后也终功亏一篑,单音词他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那种痛到麻木的知觉能够缓解仇怨所带来的苦楚。
可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痛苦?
比起过往的不堪,闫冕更希望他能放下彼此,他所需要的是新生,而不是旧念。
“啪!”
“唔~”傅淮郗受不住这么重的敲打,戒尺落到大臂上,虽然没有小臂那种敲在骨头上的疼,但这个力度敲到哪里都是一阵痛。
傅淮郗只觉得奇怪,手里沉甸甸的东西还在,但闫冕工具的硬度有非同小可。他抬头看闫冕,闫冕回视,这个回视不是刻意的,而是闫冕一直在盯着傅淮郗,他一直在等傅淮郗抬头看他。
现如今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那眸子里要溢出来的怒气让傅淮郗的强硬减了又减。
一把折扇握在闫冕手里,没试过的谁会认为这东西打人比戒尺还疼。
又一记落下,傅淮郗本能的歪了歪身子,手中的戒尺再一次落下,闫冕垂眸盯着那把戒尺看了好久。
“还不说话?”
傅淮郗一愣,说什么?什么时候让他说话了?他要说什么?
闫冕看着他茫然的表情赫然一笑,给台阶也不知道要怎么给,左右琢磨还是重复了一遍:“说说自己错哪了。”
“未用膳。”
“什么时候?”
“都没用。”傅淮郗结结巴巴地说出来,不去看就知道闫冕一阵脸黑。
闫冕站起来,手里的折扇稳稳安放至桌角,傅淮郗手里的檀木戒尺越来越重,不多时整个手臂都开始颤动。
傅淮郗眼睁睁看着闫冕从一旁拿起厚木尺,三指宽地实木尺打在身上就是一道红印,留不了疤但是闷疼。闫冕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毫不留情地挥下去。
“啪!”
突如其来地一尺让他没来得及喊出来就习惯性地咽了下去,那些呜咽分毫不差地卡在喉口,拼死也呼不出。
“啪!”
一尺,两尺,闫冕手里的戒尺想发疯似的乱挥,但同时又像是一个装了定位仪的导弹,准时准点在臀部炸开。
戒尺毫无章程地破风砸下,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身前人打死一般,十分的力气单在怒气上就掺杂了八分。
傅淮郗快要跪不住了,原本闫冕放在他手上的戒尺已经第n次掉到地上,后来闫冕也没再强求他抬着手,只是那双手不被束缚就会想着自己找罪受。
“啪!”
“唔…”
第五十下稳稳落到傅淮郗身上,一声闷哼传进闫冕耳朵里,他将厚木尺放到桌上,继续问:“还有呢?”
傅淮郗闻罢倒吸一口凉气,该来的终将逃不过,但有时候少说点也不是坏事,脑子里大致盘了一遍后才说:“私通。”
“腿裤。”这道声音如约而至,傅淮郗并不意外,身后的布锦包裹着肿胀的臀部,原本宽松的布料如今紧紧贴合着他饱满的臀线。
裤子被他拉下来,乖巧地卡在大腿处待命,傅淮郗呼出一口气,紧接着是破风而来的疼痛。
“啪——!”傅淮郗向前歪倾了倾身子,他比谁都知道这种程度只是开胃小菜,但话说回来也就只有闫冕知道这场所谓的正当教育什么时候结束。
闫冕向来这样,他求的是傅淮郗能脱口而出的求饶,而不是这份死不松口的倔强。
他不求傅淮郗时时刻刻守规矩,虽然傅淮郗也没守过规矩,但守口如瓶这一块傅淮郗就没输过。
藤条无前兆地落下,除了锋利的痛感不断冲击大脑,剩下的就是耳边的啪啪声,他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这种平静的状态另两个人都很别扭。
傅淮郗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这种超脱于生理性反感的痛极度的难忍,但服软这两个字从来就没有在他傅淮郗的眼里出现过。
闫冕盯着他早就通红的双眼,嘴里的话到嘴边了也卡得半晌传不出声。
藤条三十记,这种能撕裂皮肉的工具用在闫冕的气头上,即使数目再少也不好忍,但傅淮郗硬是一声不响地挨完了。
闫冕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怎么使多大的力气傅淮郗都是死咬住口不哼声,他放下手里的藤条,站在他身后掂量了一下他的屁股。
“继续。”
傅淮郗不说话了,他没什么了,一句私通包含了所有,他不信何萧涑是一个不守诚信的伪君子,但同时他也深知的狡诈,指不定同闫冕说了他这辈子都没干过的事。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在某一天被扣到头上,他本人还不知道就很令人发愁。
在闫冕那里他还没说完,但在他这里他把能说的都说了。
“啪!”闫冕捡起地上的檀木戒尺,毫不犹豫地挥向他的胳膊。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