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尽夺》
“知微,借你外祖商行一用,此生唯你一人。”
我信了,倾尽百万嫁妆,奉上百年商行,助他封侯登顶。
可他转头抬娼妓为平妻,篡改账目,构陷我父兄入狱,碾碎我一片痴心。
人人笑我为爱愚笨,殊不知,我隐掌皇家隐秘商行。
他吞我楚家根基,我便截断天下财路,亲手毁他所有荣光。
第一章倾尽家财,换来背叛
洞房烛火摇曳,暖光映满晏府主院。
我一身正妻大红嫁衣,屈膝跪在青金砖地上,指尖攥着厚厚一叠鎏金地契、银票账本,心口滚烫,满心皆是对往后余生的期许。
身前站着我的夫君,当朝新贵、永宁侯晏景渊。
眉目清隽温雅,素来待我温柔体贴,成婚半载,日日对我柔声许诺,此生唯我一妻,护楚家周全,予我一世安稳。
为这句承诺,我倾尽所有。
我拿出十里出嫁嫁妆,百万金银珠宝、京中五间铺面、城郊万亩良田,一分不留,尽数交付给他周转仕途。
更瞒着父兄,偷偷拿出外祖传承百年、根基深厚的江南四海商行全部地契、人脉名册。
外祖白手起家,四海商行垄断江南漕运、丝绸、盐铁生意,百年积攒,富可敌国,是楚家立足京城最大底气。
晏景渊此前跪在我面前,眼底深情恳切,低声哀求:
“知微,如今我朝堂立足不稳,政敌步步紧逼,只差财力铺路,你借我外祖商行周转半年,等我站稳脚跟,加倍归还,此生绝不负你。”
我信了。
爱令智昏,掏心掏肺。
我以为倾尽家财,便能换来一生相守,夫妻同心,共赴荣华。
可今夜,我交出最后一本商行总账,换来的,是诛心背叛。
晏景渊随手将地契账本丢给身侧管家,眉眼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凉薄功利,居高临下睨着跪地的我,语气淡漠刺骨。
“楚知微,多谢你懂事,送我登顶资本。”
院门珠帘掀开,浓香脂粉扑面而来,一身柔粉华贵衣裙、眉眼娇媚的青楼花魁苏怜烟,缓步走入,亲昵挽住晏景渊手臂。
晏景渊抬手,宠溺抚上女子鬓发,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座主院:
“择良辰吉日,抬怜烟入府,册封为永宁侯府平妻,与你同位。”
平妻。
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侯府正妻,倾尽家财扶持夫君,转头,夫君抬青楼贱籍女子,与我平起平坐。
我浑身发冷,抬头颤声质问:“晏景渊,你答应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全是假话?”
他垂眸,把玩着我年少赠予他的贴身暖玉玉佩,唇角勾起嘲讽弧度:“真话假话,取决于你有没有用处。”
“楚家手握商行财力,根深势大,我娶你,本就是为吞并楚家家业。如今嫁妆商行尽入我手,楚家,再无用处。”
话音落下,门外侍卫闯入,高声传报:“侯爷,奉旨拿下楚尚书、楚二公子,贪墨公款罪证确凿,现已打入天牢,等候三司会审!”
轰!
父兄入狱!
是他,利用我外祖商行往来账目,篡改单据,构陷我全家贪墨重罪!
我倾尽所有,喂大豺狼。
豺狼反噬,夺我家财,辱我身份,囚我父兄,毁我楚家满门。
可无人知晓。
外祖百年商行,从来不止江南四海商行。
外祖早年受先帝密令,创立宸徽皇家隐秘商行,掌控京城大半权贵钱粮、盐铁海运、黑市流通,朝堂百官俸禄、皇子党派财力,尽数经我行手流转。
我早已接手皇家商行,手握天下半数财脉。
他吞我私产,害我族人。
我便截断他所有财源,瓦解他朝堂根基,让他财尽权倾,一无所有。
第二章废我掌家,囚入偏院
父兄入狱的消息,击溃我最后心神。
我踉跄起身,攥住晏景渊袍角,眼底含泪,压着卑微哀求:
“商行嫁妆我都给你了,求你撤回罪证,放我父兄,我甘愿做妾,绝不争宠。”
我放下所有傲骨,舍弃正妻体面,只求保全楚家性命。
晏景渊眸底毫无波澜,抬脚狠狠甩开我的手,力道极大,我重心不稳,狠狠撞在桌角,后腰磕碰青紫,疼痛难忍。
“做妾?楚知微,你太高看自己。”
他语气凉薄,字字绝情:“楚家倒台,你无娘家依仗,无钱财傍身,连做妾都不配。”
当即当众下令,废除我侯府掌家权,收回我正妻库房印鉴,褫夺我所有正妻待遇,贬入府中最偏僻破败的落芜偏院,禁足静养,无令不得踏出半步。
苏怜烟依偎在他身侧,眉眼得意,故意抬高声调:
“王爷,姐姐心性刚烈,怕是会记恨臣妾,不如断了偏院银钱供给,让姐姐安分自省。”
“准。”
晏景渊不假思索,应声应允。
一句话,断我衣食,断我体面。
昔日众星捧月的楚家嫡女、永宁侯正妻,一夜之间,沦为侯府无人过问的弃妇。
当晚,我被粗使嬷嬷拖拽去往落芜院。
院落破败漏风,屋内蛛网遍布,无炭火、无被褥、无下人伺候,院内杂草丛生,墙角堆着杂物,堪比下人柴房。
我换下大红嫁衣,一身素布旧衣,坐在冰冷屋内,一夜未眠。
回想过往种种,全是精心算计。
初见偶遇、雨中相救、深情告白、非我不娶,从一开始,就是晏景渊布下的局。
他摸清楚家富庶,摸清我痴情单纯,步步为营,哄骗我交出全部家底,再反手构陷楚家,斩断我所有退路。
苏怜烟的出现,也从来不是临时起意,是他早就安排好,用来顶替我、拿捏侯府内宅的棋子。
次日清晨,苏怜烟身着正妻云锦服饰,带着一众下人,耀武扬威踏入落芜院。
她指尖抚过精致发髻,居高临下打量狼狈的我,笑意刻薄:
“楚小姐,如今侯府财权、夫君、尊荣,全在我手里,你输得一败涂地。”
我抬眸,褪去往日温婉,眼底只剩寒冰:
“你不过是他利用的棋子,沾了楚家血肉换来荣华,得意太早。”
苏怜烟脸色一沉,扬手便要掌掴我。
我抬手稳稳扣住她手腕,力道刺骨。
如今我隐忍蛰伏,不是无能,只是时机未到。
皇家商行万贯财力在手,翻盘,只在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