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篡改账证,楚家死罪
晏景渊吞并四海商行后,火速收拢江南漕运人脉,利用商行财力,大肆贿赂朝堂官员,拉拢党派势力,仕途一路平步青云。
短短三日,朝堂风向大变。
他刻意放大篡改后的商行往来账目,坐实我父亲身为户部尚书,利用漕运商行,贪墨国库银两、私吞赈灾粮款的重罪。
三司会审快速结案,判词公示京城:楚氏父子贪墨白银百万,祸乱民生,罪证确凿,秋后问斩!
消息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昔日清廉名门楚家,一夜沦为贪墨罪族,满城唾骂,楚家旁支族人尽数被罢官流放,宅院查封,彻底覆灭。
我身在落芜偏院,隔着院墙,听见下人的议论嘲讽,心口阵阵抽痛。
父兄半生清正为官,爱民清廉,从未贪过半分公款,却因我识人不清,痴心错付,落得身死族灭下场。
我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入皮肉,血腥味漫满口腔。
悔意滔天,恨意彻骨。
我主动求见晏景渊,书房之内,我放下所有身段,低声谈判:
“我可以帮你稳住江南漕运,帮你拉拢江南世家,只求你赦免父兄死罪,流放即可。”
这是我最后退让。
用外祖四海商行剩余隐性人脉,换父兄活命。
晏景渊斜倚座椅,翻阅商行账本,头都未抬,残忍回绝:
“不必。楚家人活着,始终是隐患,唯有死绝,才最安稳。”
他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我死死盯着他温润虚伪的眉眼,一字一句:
“晏景渊,是我瞎了眼,助你豺狼羽翼丰满。你今日灭我楚家,他日,我定让你付出百倍代价。”
他终于抬眸,轻笑出声,满是轻蔑:
“你如今一无所有,困于偏院,凭什么和我抗衡?凭你一腔无用恨意?”
在他眼里,我嫁妆尽失,娘家覆灭,孤身一人,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笃定我已是砧板鱼肉,任他拿捏。
我不再争辩,转身离去。
走出书房那一刻,我眼底最后一丝情意,彻底消亡。
我传信皇家商行四大管事,下达第一道指令:即日起,截断永宁侯晏景渊名下,所有钱庄、商铺、官场贿赂钱粮流转,一分一毫,不得流通。
断财之路,自此开启。
第四章财源断裂,初次受挫
皇家宸徽商行把控京城权贵钱粮流通,上至皇子党派俸禄军费,下至官员商铺汇兑借贷,全城七成银庄,皆隶属商行管控。
我一声令下,全网封锁晏景渊所有银钱渠道。
第一日,晏景渊存入京城各大银庄的赃款、商行盈利银,全部冻结,无法支取,无法汇兑。
第二日,愿意借贷资金给他的世家商户,一夜尽数反悔,无人敢再与他资金往来。
第三日,他花钱打点的朝堂官员,尽数退回贿赂银两,刻意疏远站队,避之不及。
正在筹备朝堂升迁、想要购置兵权人脉的晏景渊,瞬间陷入无钱可用的窘境。
江南四海商行刚到手,尚未理顺运作,京城财源直接被掐断,里外资金断层,手头银两所剩无几。
原本敲定的兵权打点、官员结盟、漕运扩营计划,全部被迫停滞。
晏景渊这才察觉不对劲,震怒不已,连夜派人排查全城银庄,查到最后,所有线索,全部指向神秘皇家商行。
可皇家商行隐秘百年,从不对外展露主事身份,权贵只知其势,不知其人,根本无从打探主事是谁。
他束手无策,心烦气躁,迁怒府中之人。
苏怜烟素来奢靡,日日穿戴名贵珠宝,花销极大,往日晏景渊无限度供给。
如今府中银两紧缺,供给锐减,她心生不满,频频撒娇哭闹,挑拨离间。
“侯爷,一定是楚知微怀恨在心,暗中动手脚报复你,你快处置她!”
晏景渊本就焦躁,被挑拨后怒火攻心,深夜踏着落芜院院门,一身戾气,眼神凶狠,一把攥住我的脖颈。
脖颈窒息,呼吸受阻,我面色涨红,却眼神平静,直视他眼底怒意。
他咬牙低吼:“是不是你暗中动手,断我财源?”
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冷笑,气息微弱,字字清晰:
“是又如何?晏景渊,你夺我家财,害我族人,这只是利息。”
第五章撕破假面,亮明底牌
脖颈桎梏骤然收紧,晏景渊眼底杀意翻涌,恨不得当场掐死我。
“你一介弃妇,何来本事掌控京城银钱?楚知微,你找死!”
他笃定我无依无靠,不过虚张声势,手上力道越发用力,欲要直接灭口。
缺氧眩晕之际,我抬手,从衣襟内侧,取出一枚玄金雕花令牌。
令牌纹路肃穆,刻专属皇家龙纹,边角篆刻宸徽二字,是皇家商行最高主事令牌,见令牌如见皇室亲令。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玄金牌令之上,金光刺眼。
晏景渊瞳孔骤缩,攥着我脖颈的手,猛地僵住,力道瞬间消散。
他为官多年,深谙朝堂隐秘,一眼认出这枚令牌——
掌控天下钱粮、连皇子都要礼让三分的宸徽商行主事令!
“这不可能……这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嗓音发颤,神色彻底失态,温润假面碎裂一地,只剩难以置信。
世人皆知,楚家只有江南四海商行,富庶有余,权势不足。
无人知晓,外祖是先帝亲封宸徽商行初代主事,外祖身故,令牌商行全权交由我继承。
我才是隐于幕后,掌控京城半数权贵财脉的执棋人。
我扶着脖颈,大口喘息,缓缓站直身子,褪去半年温婉隐忍,眉眼锋芒凛冽,气场彻底反转。
“晏景渊,你吞并的四海商行,不过是我随手舍弃的边角产业。”
“你赖以立足朝堂、收买人心、打通仕途的所有财源,尽数掌控在我手中。”
“你哄骗我嫁妆地契,构陷我父兄,抬娼妓为平妻,将我踩入泥泞。”
“从今夜起,宸徽商行全面封杀永宁侯所有势力。漕运禁行、商铺封禁、银钱冻结、人脉断绝。”
“你想要的权势荣华,我一一掐断。你夺走的楚家一切,我加倍拿回。”
他脸色青白交替,从轻蔑,到震惊,再到恐慌。
他拼尽全力夺来的家财,不过我弃子;他引以为傲的仕途财路,全由我一念掌控。
从前他拿捏我生死,如今,我拿捏他前程。
这场棋局,攻守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