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凤仪宫内却泛起一丝紧张的气息。
赵灵犀晨起时,只觉得头晕乏力,浑身酸软,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昏昏沉沉,精神萎靡。
贴身宫女青禾见状,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搀扶,焦急地说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再去禀报陛下!”
昨日夜里在御花园赏月,许是夜深风凉,不慎染了风寒,起初她只觉得些许不适,并未放在心上,不料晨起便这般严重。
赵灵犀微微蹙眉,轻声道:
“不过是些许风寒,不必惊扰陛下,陛下近日难得歇息,莫要让他担心。”
她深知萧玦对她的在意,若是知晓她身体不适,必定又要放下一切,忧心不已。
这般小恙,她本想自己撑着,不愿让他劳心。
青禾哪里敢耽搁,皇后娘娘身子一向康健,如今这般模样,若是让陛下知晓,定然会震怒。
当下便连忙吩咐小太监,火速前往养心殿禀报萧玦,同时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
此时萧玦正在养心殿,看着太子呈上来的政务奏折,虽已放权,却依旧会偶尔帮太子把控大局。
他听闻内侍禀报皇后染恙,脸色瞬间大变,猛地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便朝着凤仪宫快步走去,神色焦急,周身瞬间笼罩着紧张的气息。
不过片刻,萧玦便赶到了凤仪宫,大步踏入内殿,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的赵灵犀。
他心瞬间揪紧,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只觉得一片滚烫,显然是发了高热。
“何时这般严重的?
为何不早早禀报朕!”
萧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心疼与焦急,看向一旁的宫人,眼神凌厉,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压。
宫人们吓得纷纷跪地,不敢言语,青禾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将昨夜赏月染风凉的事说了一遍。
萧玦心中又疼又悔,都怪他昨日执意带她赏月,夜深风凉,让她受了寒。
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赵灵犀微凉的手,语气瞬间放柔,满是心疼:
“灵犀,感觉如何?难受便告诉朕。”
赵灵犀睁开眼,看着他满脸焦急的模样,轻声道:
“我没事,不过是小风寒,陛下不必如此担心。”
“都发高热了,还说没事。”
萧玦眉头紧锁,满眼心疼,一刻也不肯松开她的手:
“往后不许再这般逞强,无论大事小事,都要告知朕,不准自己扛着。”
此时,太医匆匆赶到,连忙上前为皇后诊脉,一番诊治之后,躬身向萧玦回禀:
“陛下,皇后娘娘乃是外感风寒,体内虚热,加之思虑些许,才会高热不退。
微臣开几副退热止咳的汤药,悉心照料几日,便可痊愈。”
“务必用最好的药材,用最快的时间,让皇后痊愈,若是皇后有半分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萧玦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那份藏在骨子里的疯批偏执,在关乎赵灵犀的事情上,显露无遗,他容不得她有半分闪失。
太医领旨,连忙退下煎药去了。
自此,萧玦彻底放下所有政务,守在凤仪宫,亲自照料赵灵犀,寸步不离。
宫人端来汤药,他不让旁人经手,亲自试了汤药温度,小心翼翼地扶起赵灵犀。
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帝王威严,只是一个满心牵挂妻子的夫君。
“慢点喝,别呛着。”
萧玦轻声叮嘱,喂完汤药,又亲自拿锦帕擦去她嘴角的药渍,细致入微。
药味苦涩,赵灵犀微微蹙眉,萧玦见状,立刻让人端来蜜饯,亲手喂到她嘴边,柔声安抚:
“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白日里,他守在床边,时不时伸手探她的额头,查看高热是否褪去,为她掖好被角,生怕她再受风寒;
夜里,他便趴在床边,浅眠休憩,只要赵灵犀稍有动静,他便立刻醒来,悉心照料,彻夜不眠。
赵灵犀看着他满眼血丝、满脸疲惫的模样,心中满是暖意与心疼,劝道:
“陛下,回寝宫歇息吧,有宫人照料便可,莫要累坏了自己。”
“朕要守着你。”
萧玦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当年你为护朕身受重伤,朕守了你几日几夜,如今你不过是染了风寒,朕更要亲自守着,直到你痊愈。”
在他心中,江山政务皆可抛,唯有她,是他此生最珍视的人,容不得半分马虎。
他这一生,坐拥天下,权倾四海,可若是没有她,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几日下来,萧玦始终守在赵灵犀身边,亲自照料,衣不解带。
整个人都消瘦了几分,却毫无怨言,只一心盼着她早日痊愈。
在萧玦的悉心照料下,赵灵犀的病情很快好转,高热褪去,精神也恢复了许多,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看着她日渐好转,萧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底重新泛起温柔的笑意,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道:
“往后,朕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半分病痛,定要护你一世安康。”
赵灵犀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真切的呵护,心中满是幸福,眼底泪光闪烁。
历经半生风雨,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仇恨裹挟的少年男女,而是相互扶持、彼此牵挂的老夫老妻,岁月沉淀了他们的感情。
让这份帝后情深,愈发醇厚动人,无需多言,便已是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待赵灵犀彻底痊愈,萧玦依旧对她呵护备至,事事亲力亲为。
这份历经磨难、深入骨髓的深情,早已刻入骨髓,任凭岁月变迁,始终不改,成为这盛世之中,最动人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