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凡就醒了。他盘腿坐在床上，先把账算了一遍。
余额：900购。灵锻膏：800购。买了，剩100购。100购，够买一份基础药材包。够炼一炉丹。但不够买突破礼包——4500购，还差3400。
他关了系统，下床。先赚钱。
---
万宝楼，后院。
孙茂才正在喝茶。看到陈凡进来，他放下茶杯。"来取残片？"
"先不急。"陈凡坐下。"孙管事，听说内门有人查我的来路？"
孙茂才看了他一眼。"消息挺灵。"
"查什么？"
"查你这个人。"孙茂才说。"从清风镇来的，有万宝楼推荐信的外门弟子。查推荐信，查你在清风镇的底细，查你入宗前三个月干了什么。"
陈凡心里一沉。"查到哪了？"
"清风镇。"孙茂才说。"万宝楼压了一手——你的事，是钱掌柜经手的，账都在清风镇分号。但压不了太久。内门要查，总号也得给面子。"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查这个做什么？"
"你说呢？"孙茂才反问。"一个废灵根的外门弟子，进了秘境，带出了上古遗存，还能让鼎心认主——换你，你查不查？"
陈凡没说话。他当然知道。丹堂查的不是他的来路。查的是——他凭什么。凭什么鼎心认主。凭什么能修神农鼎。凭什么一个废灵根，能走到这一步。
"孙管事。"陈凡说。"如果他们查到——我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灵根——会怎么样？"
孙茂才看着他。"运气好的人，不配拿神农鼎。"他说。"他们不会信你运气好。他们只会觉得，你身上有他们没看透的东西。"
陈凡端着茶杯，没喝。"那东西，你查不查得出来？"孙茂才问。
"查不出来。"陈凡说。"但别人查不查得出来，我不知道。"
孙茂才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藏得很深。"他说。"但我提醒你一句——藏得越深的东西，越有人想挖。"
陈凡放下茶杯。"所以，我得在他们挖出来之前——把鼎修好。"他站起来。"残片，我今天取。灵锻膏，我今晚用。"
孙茂才点了点头。"残片在库房，凭条给我。"
---
陈凡从万宝楼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个布包。两块残片。他低头看了看。残片上的纹路，还在。像两块拼图的边角。
他收好布包，往丹房走。路过坊市的时候，他远远看见林小七的摊子。小满正拿着账本，跟一个弟子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陈凡没过去。他拐了个弯，去了杂役堂。
林小七正在扫地。看到陈凡，他放下扫帚。"陈哥？"
"帮我查个人。"陈凡说。
"查什么？"
"昨晚丹房东北方向，有人用灵识扫过。帮我打听，谁在那一带活动。"
林小七想了想。"东北方向……那是内门的方向。"他说。"外门弟子，不会往那边去。"
陈凡心里一紧。内门。昨晚东北方向的探查者，来自内门。
"还有——"陈凡压低了声音。"帮我盯着吕执事的人。"
"吕执事？"
"对。"陈凡说。"他昨天下午去过万宝楼，查鼎身。今天可能还会动。"
林小七点头。"我让小满盯着坊市那边，我盯着执事堂。"
"行。"陈凡拍了拍他的肩。"小心点。"
---
夜里。丹房，最里间。
陈凡关上门，反锁。他先没急着取残片。他蹲在门边，从背包里取出两样东西。一面小镜子。一根荧光棒。
他把荧光棒掰亮，塞进门缝下方。微光从门缝里透出去。又把镜子竖在门边，角度对着门外走廊。这样，只要有人靠近门，镜子里就能照到。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摄像头装好了。"他自言自语。
系统光屏闪了一下。【检测到宿主使用现代道具进行警戒布置——已记录】【提示：荧光棒亮度可持续约6小时】
陈凡没理系统吐槽，走到炉台前。他打开布包。两块残片，并排放在炉台上。又取出鼎身。修好的鼎身，在光下泛着铜绿色的光泽。
他打开系统商城。
【灵锻膏：残片熔接材料。800购/份。每日限购1份。】
他点了购买。
【购买成功：灵锻膏×1——800购】
【余额：900 - 800 = 100购】
一团青白色的膏状物，出现在掌心。带着淡淡的药香。他挖了一小块，涂在残片的断口上。膏体接触到残片，立刻渗进去。残片上的纹路，亮了一下。
他把残片贴在鼎身上。断口对断口。纹路对纹路。严丝合缝。
嗡——鼎身轻轻震了一下。丹田里的鼎心，猛地一跳。像感应到了什么。
系统光屏亮起：
【灵锻膏融合中……】
【残片熔接进度：0%】
【提示：熔接需灵力持续输入，鼎心共鸣可加速融合】
陈凡把灵力引到指尖，点在鼎身上。鼎心在丹田里，跳得越来越快。一股温热，从丹田涌向指尖。沿着经脉，流进鼎身。残片上的纹路，一寸一寸亮起来。像电路板上的灯，依次点亮。
熔接进度：12%。29%。47%。
陈凡维持着灵力。额头上，渗出汗珠。丹田里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他咬紧牙关。61%。74%。88%——
门缝下方，荧光棒的微光，忽然晃了一下。有人经过。
陈凡的心，猛地一紧。但他没有动。灵力，不能断。
系统光屏，无声地亮起：【⚠️ 检测到灵识探查——来源：丹房外·西北方向】【探查等级：炼气期】
又是西北方向。陈凡的牙，咬得更紧了。他一边维持灵力，一边分出一缕神识，去感应门边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矮胖。穿灰袍。执事堂的制式。
陈凡的眼睛，眯了起来。吕执事的人。他记下了那张脸。
熔接进度：93%。灵识，还在门外徘徊。像一条狗，闻到了味，绕着圈。96%。99%。100%。
【灵锻膏融合完成——残片熔接成功】
【修复进度：2/3】
【神农鼎·鼎身+残片（骨归壳）】
【当前功能：控温稳定（+5%）、药力融合均匀、残片纹路激活（可传导灵力）】
陈凡松开手。鼎身+残片，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像一块拼图，终于拼上了两块。
他来不及细看。门外的灵识，还在。他快速把鼎身收进背包。走到门边，蹲下。镜子里，那个矮胖的身影，还在走廊尽头徘徊。
陈凡想了想。他推开门，走出去。"谁在那？"他喊了一声。
走廊尽头的身影，僵了一下。"是我。"一个声音响起。矮胖的弟子从阴影里走出来。"我……巡逻。"
"巡逻？"陈凡看着他。"执事堂的巡夜，什么时候巡到丹房来了？"
矮胖弟子张了张嘴。"我……路过。"
"路过。"陈凡重复了一遍。"那正好——"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帮我传句话给吕执事。"
矮胖弟子警惕地看着他。"传什么？"
"就说——"陈凡说。"陈凡的丹，是自己炼的。他的鼎，也是自己修的。吕执事想看，白天来看。别半夜摸黑，怪吓人的。"
矮胖弟子的脸，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陈凡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月光，照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灵锻膏的药香。修复进度：2/3。
他转身，锁上门，回院子。走到半路，系统光屏又闪了一下。
【⚠️ 检测到灵识探查——来源：丹房外·东北方向】
【探查等级：炼气期】
陈凡停下脚步。东北方向。又是东北方向。他回头，看向丹房的方向。东北方向，是内门的方向。那个方向，没有灯光。只有黑黢黢的山脊，像一头伏着的巨兽。
他想起孟叔文的纸条。"丹堂在查你的来路。不只一个人。"
不只一个人。西北的，是吕执事的人——柳管事的眼线。东北的，来自内门。是谁？
他握了握拳。不管是谁。鼎，他已经修到2/3了。剩下的，谁也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