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得严严实实，林凡在魔兽山脉深处已经奔行了小半个时辰。
身后的火把光亮早已消失，但他知道追兵不会善罢甘休。体内的灵气几乎耗尽，每迈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物。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操他娘的。”
林凡骂了一句，扶着一棵大树喘气。还没等缓过来，耳尖突然一动——狼嚎声，而且是成群结队的那种。
嗜血狼。
这种低阶魔兽单体实力不强，但成群结队极为难缠。林凡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它们。
念头刚起，前方的黑暗中已经亮起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勉强能看清轮廓——嗜血狼比普通野狼大上一圈，尖锐的獠牙滴落着口水。为首的一头格外高大，应该是狼王。
“晦气。”林凡慢慢拔剑。
狼王仰头一声嚎叫，十几头嗜血狼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第一头狼直扑门面，林凡侧身躲过，一剑刺穿狼身。温热的狼血喷溅了半张脸，他来不及擦拭，第二头已经扑到近前。
“滚！”
林凡抬腿踢开一剑封喉，手臂上却传来剧痛——另一头狼的爪子划破了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三道血痕。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嗜血狼闻到血腥味攻势更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林凡且战且退，身上很快就添了七八道伤口。照这个势头下去，不用追兵来，他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娘的，拼了！”
林凡一发狠，不再压制体内躁动的混沌脉。刚才吞噬林虎等人的修为后，混沌脉就一直在蠢蠢欲动，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
运转混沌脉的瞬间，围攻的嗜血狼突然齐声哀嚎——那股吸力不再只针对人类，对魔兽同样有效！
狼群的生命力和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林凡体内，化作他突破的养分。每一头嗜血狼倒下，林凡的气息就强上一分，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怎么回事？！”狼王察觉到危险，攻势一顿。
林凡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体内这股力量已经完全失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第八头嗜血狼倒地时，林凡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突破了。
淬体境巅峰，正式迈入引气境初期！
“哈哈哈——”
林凡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混沌脉跳动得愈发剧烈。
狼王带着剩余的几头嗜血狼转身就跑。
“现在想走？晚了！”
林凡身形一闪，主动冲向狼群。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每一拳都带着吞噬之力。嗜血狼一只接一只倒下，全部化作他突破的养分。
最后一头嗜血狼倒地，林凡也力竭跪倒，大口喘着粗气。
体内的力量还在翻涌，混沌脉跳动的频率渐渐平缓下来。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不只是境界的提升，那些嗜血狼的血脉之力似乎在悄悄改造他的体质。
林凡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不知道追兵会不会追来。
他更不知道的是，刚才吸收的那些嗜血狼的血脉之力，正在悄悄改变他的体质。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子，你体内这股力量……有点意思。”
林凡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
“谁？！”
黑暗中走出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头发稀疏发黄，像枯草一样披散着。脸上皱纹堆叠，左耳缺失一块。他穿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灰布袍子，露出的两条干瘦胳膊上全是陈年伤疤。
此刻这老头正上下打量着林凡，目光最终落在他半边身子的脉印上，眼神越来越亮。
“你是谁？”林凡警惕地后退一步。
“老子？”老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即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叫声师父听听。”
“师父？”林凡莫名其妙，“我他娘的认识你吗？”
“不认识就不能是师父？”老头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道，“老头子我被关了四十多年，今天刚放出来，就碰到你这么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你说是不是缘分？”
林凡皱眉。这疯疯癫癫的老头看起来不像是追兵，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刚才说……我这股力量有点意思？”
老头点点头，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变异混沌脉，变异得还挺彻底……四十年了，总算让老子看到一个对味的。”
林凡心中一动。变异混沌脉一直是族中的禁忌，从没人告诉他这血脉的真相。这老头似乎知道些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即拍了拍肚子：“饿了。小子，有吃的没？”
林凡：“……”
他娘的，碰到个疯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