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林凡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按照《混沌引气》上记载的路线运转体内的力量。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他的身体。
“疼。”
这是林凡现在唯一的感受。经脉像被钝刀子在割，疼得冷汗直流。但他没有停下来，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继续，别停。”疯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经脉扩宽的过程就是这样，忍过去就好了。”
林凡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每冲过一次经脉，经脉就拓宽一分。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但收获也是显而易见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引气境初期……引气境中期……
还不够。
林凡咬紧牙关，继续吸收灵气。体内的混沌脉仿佛一个无底洞，来多少灵气都能吞下去。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周天，经脉已经被拓宽到一个夸张的地步。
“可以了。”疯老突然出声，“今天就到这，再练下去你的经脉会受伤。”
林凡这才停下来。他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自己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天。
“感觉怎么样？”疯老递过来一个水囊。
“疼。”林凡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但很值。我感觉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那是自然。”疯老笑了笑，“你的混沌脉本就特殊，再加上这部功法，只要按部就班修炼，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泉，累了就打个盹，醒了继续练。疯老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
这种枯燥的生活反而让林凡安心。至少在修炼的时候，他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林家的追杀、父亲的安危、还有那个所谓的血脉天定。
老头子传授的功法确实神奇。那部《混沌引气》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字迹模糊，很多地方还有残缺，但内容却博大精深。上面记载的运气路线与他之前了解的任何功法都不同，灵气在体内运转时会自动经过一些奇怪的穴位，这些穴位在常规功法中根本不会被提及。
“你小子别嫌这功法丑。”疯老当时是这样说的，“这可是当年林家先祖留下的真东西。那些老东西觉得他是怪物，差点把他处死，但人家留下的功法却是实实在在的。你现在修炼的，是真正的混沌脉修炼法门。”
林凡当时就问了：“那林家先祖后来怎样了？”
疯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跑了。带着一身本事，跑了。听说后来去了中州，创下了好大一番基业。只可惜……唉，不提了。”
林凡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疯老不想说太多。
第五天深夜。
林凡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老头子，我要突破了。”
疯老精神一振，“好，按我教你的方法，冲击聚气境！”
林凡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混沌脉。外界灵气疯狂涌入，冲击着经脉。疼，钻心的疼。但这次比上次更疼十倍，仿佛有人拿刀子在经脉里搅动。
林凡闷哼一声，硬是咬牙坚持，一句话都不说。汗水一滴滴落下，打湿了身下的岩石。
“坚持住！”疯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聚气境是修炼的第一个大关卡，灵气会在丹田中凝聚成气旋。这个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苦，但你必须撑过去！”
林凡没有回答。他在心里默念着老头子教他的口诀，引导着灵气向丹田汇聚。每前进一分，疼痛就加剧一分，但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灵气就会在体内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时辰——他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啵。”
就像气泡破裂的声音。
下一瞬间，林凡感觉到整个人都轻松了。体内的灵气不再乱窜，而是稳稳地汇聚在丹田，形成了一个气旋。气旋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丝精纯的灵气从中流出，滋养着他的身体。
突破了。
聚气境初期。
林凡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这种感觉比引气境强了不止十倍，如果现在再遇到林虎那种货色，一拳就能打趴下。
“不错。”疯老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短短几天就突破到聚气境，你的资质确实罕见。”
林凡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正想说什么，疯老的脸色突然变了。
“追兵来了，而且……人数不少。”
林凡眼神一冷。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站起身，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咬了咬牙：“那就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