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8: Call it even(两不相欠)
这是被囚禁的三天来安妮睡的最安稳的一次,那真是一个好梦,在梦中,她和威廉为了争夺最后一颗冰淇淋球,一起摔在了地上,把这场梦砸得稀碎。玻璃被打破的清脆声惊醒了安妮的梦。
破窗而入的娇小的身躯,一头及肩的褐发,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安妮。
“阿希纳·艾格林特?”安妮想起了她的名字。
对安妮来说,阿希纳·艾格林特一直是个神秘的人,她第一次认识艾格林特,是在科林·克里维给佩琪拍的那些照片里。只要有安妮出现的照片都会有她融在背景当中。第二次,则是出席了他们家举办的宴会,这个女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冷冰冰的。
第三次,她从里德尔的墓地归来,躺在草地上喘气的时候,看到的是她和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穆迪站在一起。她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食死徒,她放走了小巴蒂·克劳奇!
现在的阿希纳闯到了卢克伍德庄园,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她的主人伏地魔来杀了安妮吗?
“你该走了。”她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腔调,“我带你走。”
“为什么?你是食死徒。”安妮不敢相信一个食死徒居然会来救自己。
“没办法和你解释。”她像机械一样说着,“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很快就会有人来。”
一束红光打向阿希纳,她抓着扫帚在地上翻滚躲避。安妮看向红光打来的地方,是里德尔。
“是谁派你来的?”汤姆·里德尔发怒了,紧接着,又是一个夺命咒打了过去。
“来得真快。”阿希纳不屑地说着,“看来他很在乎你。”
“开什么玩笑。”安妮反驳着,“他只想杀了我。”
“但你现在还活着。”阿希纳说。
阿希纳深知这场战斗不能拖得太久,她骑上扫帚,拽住安妮的手把她也拉了上去挡在身前,“如果你不怕误伤她的话,你可以继续施咒。”
她们骑着扫帚在黑夜中飞驰,而汤姆·里德尔和伏地魔一样,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在空中飞,他抓住安妮的手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拉回来。
“放开我!”她咬了上去。
这句话像是一个钻心咒,里德尔分不清楚她嘴里的血是她自己的,还是他手上的。他的血也是温热的,安妮下意识地看向他,里德尔憎恨地望着她。
“你总是把事情弄得更糟,为什么你不能认可我,向我求饶,我就会让你死得痛快点,也有可能不杀你。”里德尔对她怒斥。
小汤姆也会像这样,含着不甘的怨恨,像惩罚一样把抢来的的巧克力疯狂地塞进嘴里一口口咬碎,即使嘴里的甜腻已经让他觉得想呕吐。因为它们终究易逝,它们必须属于他。不听话的家伙就应该像比利的兔子,去死吧。
那些包装纸上标着的是1996年,他相信如果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就一定能找到这个可恶的骗子。多少次他从冬夜中被冻醒,总以为这是一场梦,但那些包装纸一直都在,被他紧紧得捏在手里。
安妮扒开他的手。
里德尔不打算再追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断,也必须接受自己无法驯服她的事实。她就是那只该死的麻雀,无法享受精致的生活,被人抓住就会绝食死去。
他很饿,看向安妮的眼神带着食欲,他一直都想把这盘纯白色的蛋糕拍扁捏碎,再尝尝那些破碎的边角料。她凭什么能够在一群难看的松饼当中当奶油蛋糕?明明内制又不能果腹,耗费的糖油还更多,根本就是不值得的。
但世人都爱她,她也爱世人,唯独不肯出现在孤儿院的餐桌上。
里德尔手上的新伤快速愈合,只是那个疤还留在那里,他有能力去除那个疤痕,但是他不想这样。也许只有真正地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汤姆·里德尔,才会忘记这些影响他的东西。他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施舍。
“听着,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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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没有想到自己被一个食死徒救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什么要救我了。”安妮坐在她的扫帚上,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
“待会儿我掩护你到霍格沃茨。”
“你还没回答我。”
“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生出了那么多事!全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阿希纳生气地说着,“你以为我想救你吗?你根本不是她!”
“她?”安妮不解。
“说了你也不明白,因为时间不对。”
“你救了我,伏地…神秘人会惩罚你。”安妮差点又把那个词说了出来。
“他不关心这些事情,他现在只在乎他的那些灵魂。你父亲曾经救过我一条命,这次就当是我还给他的。”阿希纳想起了追捕波特时,威廉曾经救了自己。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明白,身为敌人为什么要救对方。
“我觉得你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也许远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安妮说。
“如果你想知道,之后去问我哥哥伊德里斯,他活的肯定比我久,至少这一次是。”阿希纳说,“我从来不是谁的敌人,也不属于任何一方。”
接下来的一段路上,安妮和阿希纳再也没有说话,她们来到霍格莫德的上空,阿希纳给安妮用了隐身咒,而阿希纳和几个巡逻的食死徒打了招呼。
“艾格林特!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溜过去了?”一个食死徒对她说。
“没什么,一定是你之前看错了。”阿希纳说着,“主人把我派遣到这里,给你们加派人手。”
安妮就跟在阿希纳的身后,阿希纳用魔杖引光,打开猪头酒吧的门,“巡查!”安妮就趁这个空隙溜了进去。
“搞什么鬼——?!你们这群家伙!”一个长着银色长胡子的老人怒骂着,把酒杯砸到了地上,把阿希纳轰了出去。安妮隔着窗子与阿希纳对视着,就像在看另一个自己。
“看够了吗?”老人盯着安妮的藏身之处,“出来吧,小鬼。”
阿希纳的咒语解除了,她站在老人的面前,当她的脸露出来的时候,老人的神色变得更加疑惑了。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但是那是很久以前了,你没有老…这不可能。”老人坐了下来,“我是阿不福斯·邓布利多。”
“我想您可能是认错了。”安妮说着,阿不福斯·邓布利多的话十分熟悉。她回忆了一会儿,原来她在失忆时去找德拉科的时候,桃金娘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不会认错,我能记住每一个人。”阿不福思倔强地说着。
“哈利呢?他们是不是已经回到霍格沃茨了?”安妮问。
“他们在昨晚来到的这里,你是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丫头吧?别问我太多问题,我不想再把那个人的故事再说一遍。”阿不福思直接带着她来到阿利安娜的肖像面前。画像中的阿里安娜朝她微笑着挥手。
“通过这个密道,你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阿不福思说着,安妮点了点头。
“您也会见到您想见的人。”安妮回头看向阿不福思,然后爬进了漆黑的隧道里,这里阴窄狭小,结满了蜘蛛网,土地被压得实实的,旁边还挂着黄铜灯。
安妮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一点亮光,她推开门,一瞬间十几根魔杖指着她。
“是你——?!”赫敏惊叫一声,立刻扑上去抱住了安妮,“我的天呐…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天呐!天呐!”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食死徒。”罗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而一下子就被别的人挤了过去。
安妮从来都没有被这么多人簇拥着,他们七嘴八舌的问她问题,让安妮有些晕乎乎。
“听说你去法国了,真的吗——?!”
“我听埃里克说了!你还遇见了很多人!”
“等等!你们都别说了。”埃里克冲了进来,把安妮头上的蜘蛛网弄了下来,安妮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埃里克。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出事!你是最棒的!”安妮松开埃里克,她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布雷斯。
她走向他,两个人自然地拥抱起来,“谢谢你。”布雷斯摸了摸她的头,埃里克在旁边看着,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他也不好上去阻止。
这间屋子里挂着四个学院的旗帜,房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书架,还有飞天扫帚,一个木质的收音机就放在最上面。
“我们每天都是听这个节目才能知道你们的故事。”泰瑞·布特,一个拉文克劳学生说。
这里有很多熟悉的面孔,佩琪,塞德里克·迪戈里,厄尼·麦克米兰,泰瑞·布特,佩蒂尔姐妹,秋·张,安东尼·戈德斯坦……安妮眼尖地看到秋·张的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你们订婚了?”安妮望着羞涩的秋和赛德里克问。
“嗯,等这场战争结束过后…我们就…”赛德里克还没说完就被安妮打断了。
“迪戈里前辈,千万别说这句话!”安妮慌忙地挥手。这让大家都笑了起来,在战争中,这种笑声难能可贵。
安妮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中看了很久,却没有找到米兰达。
“各位?看到米兰达了吗?”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
“米兰达·格林德沃…她被那对食死徒兄妹关禁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