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踏入实验室的那一刻，寒气扑面而来。
显示屏的光芒在金属台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十几台电脑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医院太平间般的冰冷气息，这让林远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坐。”周雨桐指了一下角落里的椅子，自己则走到主控台前坐下。
林远没有动。他看着那些屏幕，试图理解上面显示的内容。周雨桐操作着鼠标，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三年前，我发现了这个。”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讨论天气，“有人在用直播平台做人体实验。”
她转过身，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通过算法和数据，他们能让主播逐渐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只会执行指令的工具。而你，是最成功的实验品之一。”
林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
“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数据，“你的每一次直播，每一句台词，甚至每一次情绪波动，都是被计算好的。你以为你在自由表达，但实际上，你只是在重复他们给你的剧本。”
屏幕上滚动着他过去的直播片段。每一个笑点、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表情变化，都被标记成了数据点。下面标注着成功率、转化率、观众情绪曲线。
“不可能……”他喃喃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周雨桐关闭屏幕，转向他，“你以为赵鹏是幕后黑手？其实他也是棋子。真正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深。”
“那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废弃厂区的荒地，杂草在夜风里摇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但这一次不同。这次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继续调查，也可以离开。我不会强迫你。”
林远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连他的反抗都是被设计好的，那这五年他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全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有人来了。”周雨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压得很低，“我们被发现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至少有三个人。
周雨桐迅速回到主控台，咔嗒几声合上笔记本电脑。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
“这边。”她抓住林远的手腕，拉着他往墙边走。手指冰凉，力道很大。
一道暗门在墙上打开，里面是狭窄的通道。空气闷热，带着霉味。
两人钻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自动合上。脚步声已经到了实验室门外。
“别出声。”周雨桐在他耳边说，气息吹在耳垂上痒痒的。
通道很窄，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林远跟在后面，墙壁擦着他的肩膀。跑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小心周雨桐，她不是好人。”
林远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前面的周雨桐还在往前跑，脚步声在闷热的通道里回响。
他想问，但说不出话来。暗道很长，像是没有尽头。
周雨桐到底是谁？
她说的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