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郊区只剩几盏孤灯。
林远跟着周雨桐从后门摸进写字楼时,小吴已经等在地下停车场入口。他穿着夜行衣,背着双肩包,表情异常冷静。
“安保系统我熟悉,”小吴低声说,“三分钟解决。”
周雨桐没理他,率先走进消防通道。电梯不能用——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他们顺着楼梯往上爬,脚步声被空旷的楼梯间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二十楼。
走廊尽头是两扇银灰色的门,嵌着虹膜扫描仪。周雨桐上前一步,屏幕亮起绿光。
“滴——”
第一道门开了。
第二道门没有反应。屏幕显示红色警告:权限不足。
周雨桐回头看林远,眼神复杂:“接下来用的方法会让你不舒服。确定要继续?”
林远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落。已经到了这一步,退回去等于等死。
“开始吧。”
周雨桐深吸一口气,按下墙上的隐蔽按钮。一阵电流声过后,她手腕内侧弹出一个微型注射器,银色的针头闪着寒光。
她把针头扎进血管。
“忍着点,”她说,“会有点疼。”
液体推进去的瞬间,林远感觉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下,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周雨桐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一串串代码输入进去。
整层楼的灯突然开始闪烁。
红色、蓝色、白色,来回切换。刺耳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走廊里的应急灯全部亮起,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扭曲的怪物。
“操!”小吴低声骂了一句,“暴露了!”
周雨桐脸色煞白:“他们发现我们了。动作快点!”
林远甩了甩头,大步冲向第二道门。门上的扫描仪对准他的眼睛——是虹膜,但不是他的。
“用我的。”周雨桐已经把注射器拔出来,手腕还在滴血。她把血抹在扫描仪上,红光一顿,变成了绿色。
门开了。
里面是服务器机房,上百台机器嗡嗡作响,散热扇转动的声音像一群蜜蜂。显示屏上滚动着数据,各种符号和代码快速闪过。
“就是这里。”周雨桐说,“硬盘在最里面。”
林远冲进去。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温度比外面高很多。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寻找核心数据库的入口。
身后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很重,至少有五六个人。
“找到了!”林远把U盘插进接口,开始复制数据。
小吴堵在门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棍。周雨桐快速敲击另一台终端,试图瘫痪安保系统。
脚步声越来越近。
铁棍砸在金属门框上的声音清脆刺耳。小吴闷哼一声,退后几步,嘴角渗出血丝。
“来不及了!”周雨桐大喊。
林远拔掉U盘,数据只复制了百分之七十。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不走就是死。
“走!”
三个人冲向消防通道。身后的人已经破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柱在走廊里扫来扫去。
“站住!”
没有人站住。
他们冲下楼梯,穿过地下停车场,跳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发动机轰鸣,车子窜出去的时候,后视镜里还能看到追出来的保安。
周雨桐坐在副驾驶,手里紧握着那个U盘。
“数据拿到了吗?”她问。
林远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百分之七十的复制进度像一道伤口。
“不够完整,”他说,“但足够让他们喝一痞。”
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写字楼顶层的灯依然在闪,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有人已经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人跑了。数据被复制了一部分……对,必须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