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的枪口抵在林远额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好了？”赵鹏冷笑，“把U盘交出来，我放他们走。”
林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U盘，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周雨桐。她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小吴被两个保镖按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正在拼命挣扎。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林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行。”他突然笑了，把U盘抛过去，“给你。”
赵鹏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林远整个人弹了起来。他撞向赵鹏握枪的手腕，两人一起滚倒在地上。枪响了，子弹擦着林远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后面的服务器上，冒出一串火花。
“你！”赵鹏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腕骨被攥得生疼。
林远骑在他身上，一拳砸在他脸上。赵鹏被打得偏过头去，镜片碎了一半。两人扭打在一起，像两头受伤的野兽。
周雨桐挣扎着爬起来。她靠在墙边，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那个遥控器。手指在发抖。
“别打了……”她喊了一声，但没人听见。
整栋楼突然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开始喷水，水柱砸下来，浇得人睁不开眼。服务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光闪烁成一片。
赵鹏趁机翻身，把林远压在下面。他掐住林远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你找死……”
林远的脸涨得通红，但他笑了。那笑容让赵鹏心里发毛。
“咳……你怕了？”林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怕了，对吧？”
赵鹏愣了一下。就在这瞬间，林远曲起膝盖，重重撞在他肚子上。赵鹏闷哼一声，手臂松了。林远趁机推开他，翻身抢到了那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鹏的胸口。
“别动。”林远喘着粗气，“再动我开枪。”
赵鹏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他看着林远，眼神变得冷静。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他说，声音很稳，“外面都是我的人。”
“我没想过跑。”林远盯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也不会杀你。”
他把枪扔到地上。
“你应该接受审判，”他说，“而不是死在这里。”
赵鹏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远会放过他。
“你……”
外面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尖锐。红灯蓝光透过窗户，在墙壁上乱晃。
赵鹏脸色变了：“你报警了？”
“我没有。”林远摇头，“但有人报了。”
门被踢开了。小吴带着几个警察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许动！”
赵鹏被按在地上，双手反铐。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小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对不起，赵总。”小吴说，“三年前我帮你做事，是因为我需要钱。现在我还了。”
周雨桐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她最后看了一眼林远，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远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头发还在滴水，分不清是消防水还是汗。
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些曾经让他失眠的弹幕，那些追杀他的人，那些威胁和谎言——都结束了。
但代价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在镜头前表演的林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