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瑶就站在线上,影子拉得老长,肩头的团团耳朵一抖一抖,尾巴卷着她衣领边沿。
“主人,”它小声嘀咕,“那老东西…好像有动静了。”
话音落下,屋顶瓦片“咔”地轻响一声,灰影如断线纸鸢般跃下,掌心黑芒暴涨,直扑肖瑶后心。风压带起她一缕发丝,那股阴寒之气已经贴到脊背。
肖瑶脚尖微微外旋,袖口微张,灵力在经脉里滑了一圈,又沉回去。她在等,等那一刀未落的间隙,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剑光来得比风还快。
一道雪亮的弧线从巷口切进来,无声无息,却硬生生将黑芒从中剖开。气劲炸开的余波震得墙皮簌簌掉落,长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手掌发麻,几乎握不住法诀。
他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巷口站着个白衣女子,身形修长,一手持剑,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剑柄上。她目光落在长老身上,淡得像冬日井水。
“凌霄宗掌门之女(冷妍)。”长老咬牙,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会在此?”
冷妍不答。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嗒”。剑未出鞘,可那股剑意已经锁住了对方气海。她走路的姿势很稳,每一步都像量过,不多不少,刚好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最危险的临界点。
长老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凌霄宗的剑修有多难缠,尤其这种出手能废人三年修为的主儿。更麻烦的是,这女修的气息…筑基巅峰
他不是对手。
“今日之辱,来日再报!”他低吼一句,转身便掠,几个起落消失在街角阴影里,头都没回。
巷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团团从肖瑶肩头探出脑袋,盯着冷妍的背影看了半晌,小声嘀咕:“这女人…好冷的剑气,我都快结霜了。”
肖瑶没应声。她看着那个白衣身影,对方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拂去肩头落叶。
肖瑶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念头转得飞快。凌霄宗嫡系,剑道天才,行事干脆利落,不问缘由也不留余地。这种人,要么最难打交道,要么…最好利用。
她正想着,冷妍忽然顿了一下。
脚步微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我在看她?”肖瑶挑眉。
“废话,你都盯人家后脑勺看了几十秒了。”团团翻了个白眼,从她肩头跳下来,蹲在墙根舔爪子,“再说了,那种高人,耳朵比我还灵。”
肖瑶轻哼一声,没反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巷子中央,正好挡住冷妍的去路。
“喂。”她开口,语气随意
冷妍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五步远,阳光斜照,一半落在肖瑶脸上,一半落在冷妍的剑鞘上。
“刚才那一剑,挺帅。”肖瑶说,“谢了。”
冷妍看着她,眼神没什么波动,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她淡淡道:“不用!我不是为你出剑。”
“哦?”肖瑶眉毛一扬,“那是为谁?为这条巷子的风水?还是怕他杀人染血,脏了你家祖坟的地图?”
“我路过,看不惯这种偷鸡摸狗的人。”冷妍说,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而平。
“巧了。”肖瑶笑出声,“我也是路过,还被你救了一次。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不算。”冷妍说完,侧身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肖瑶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白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干净,像雪落在黄昏的屋檐上。
“主人,”团团仰头看她,“你不追?”
“追什么?”肖瑶摸了摸下巴,“我又不是卖胭脂的,还追着人送试用装?”
“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屁股看?”
“胡说八道。”肖瑶一巴掌拍在它头上,“我是看她走路的步法,剑修重心偏前,步伐短促有力,说明她随时可能出剑。这种人,虽然惹不起,但可以交个朋友。”
“你哪来的脸说交朋友?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给你。”团团揉着脑袋,一脸嫌弃。
“没关系。”肖瑶咧嘴一笑,“她越冷,我越有兴趣。”
团团翻了个白眼:“你就惦记人家脸吧。”
巷口,冷妍的脚步忽然又顿了一下。
这次她真的停住了。
微微侧了侧耳,像是听见了什么风里的碎语。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剑柄,指节微微收紧。
下一瞬,她迈步离去,身影彻底融入街角的昏黄光影中。
肖瑶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白色完全消失。
“走吧。”她抱起团团,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今晚加餐,庆祝我们又苟活了一天。”
“不是因为看见美人,心情好才庆祝?”团团嘟囔。
“闭嘴,扣你明天的灵果。”肖瑶捏住它后颈皮,把它拎高两寸。
团团挣扎两下,干脆闭眼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