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瑶刚走出半条巷子，脚步一停。
团团扒拉着她肩膀，尾巴甩来甩去，“刚才那美人可是救了你，你不趁热打铁，表示表示，等凉了再贴上去？多费劲。”
肖瑶眯眼望着前方岔路口，冷妍的身影早已不见，但地上影子拉得笔直，说明人还没走远。她嘴角一勾：“谁说我不追？我这是战略性撤退，好让她放松警惕。”
“那你还不快点？”团团催促，“再磨蹭人家都回宗门吃晚饭了
“急什么。”肖瑶拍拍它脑袋，“她那种人，走得再快也有规律。你看她刚才迈步，每一步间距差不多七尺，落地轻、收脚快，剑修惯用的‘静心步’，生怕惊扰尘土”
她说着，脚下一点，身形轻飘飘掠出，没用灵力震荡空气，就像一片叶子顺着风滑进了前头的岔道。
果然，三丈外那抹白衣正沿着官道往镇外走，步伐稳定，头也不回。
肖瑶在岔口中央一站，正好卡住通往荒野的主路。
“这么急走？”她声音清亮，带着点调侃，“都来不及等我报恩”
冷妍脚步一顿。
肩头微动，右手已悄然搭上剑柄。
她开口，语气比傍晚的风还冷，“别碍事。”
肖瑶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这话可就不讲理了。你要真不管我死活，刚才那一剑偏个半寸，那老东西就能把我的脊梁骨戳穿。你救了我，就是救了，别扭捏得像第一次偷看话本的小姑娘。”
冷妍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来，盯着肖瑶看了两秒，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审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交朋友啊。”肖瑶摊手，“你也救了我，请你喝杯茶不过分吧？”
“不必。”冷妍侧身绕行，“我没兴趣和来历不明的人同行。”
“来历不明？”肖瑶歪头，“我姓肖名瑶，居住青石镇破庙，你是不是也得自报家门？”
冷妍整个人绷了一下，脚步停下
她手指紧紧压住了剑柄末端，指节泛白。
肖瑶慢悠悠凑近一步，声音压小：“我知道‘碎星谷’入口何时开启。”
“那地方…埋着一把剑，她继续说，”据说是百年前失踪的‘凌霄七子’之一所留。听说那人临死前把佩剑插进山腹，血染石缝，三年不褪色。后来宗门派人去找，只带回一块断刃。你说奇不奇怪，一个筑基修士，怎么能在千仞绝壁上留下那么深的剑痕？”
冷妍猛地回头。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漠然。
有一瞬的波动，像湖面被石子砸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肖瑶看得清楚，动心了。
“你在胡言乱语。”冷妍冷冷道。
肖瑶耸肩，“我可以现在就走，你继续一个人查你的旧案，翻你的古籍，等哪天找到地图再说。但我告诉你，碎星谷三年才开一次门，下次是三日后子时。错过再等三年”
冷妍沉默。
夜色渐浓，她的白衣在昏光下显得更冷，但也更单薄。
过了半晌她终于开口：“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肖瑶实话实说，“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十个九个出不来。与其一个人去冒险，不如搭个伙多份力量？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你找你的剑，我寻我的宝，危险时刻，互相帮助”
“若你骗我？”冷妍眼神一凛。
“那你把我胳膊砍了呗。”肖瑶咧嘴一笑，“反正我是靠脑子吃饭的，不靠胳膊”
团团在她肩头嘀咕：“主人，你要是靠脑子，咱早就飞升了。”
“闭嘴。”肖瑶掐了它后颈一把，“再废话明天改喂萝卜干。”
团团立刻缩成一团装死。
冷妍看着这一人一狐斗嘴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思量片刻，她终于迈步向前，走到肖瑶面前，三步距离停下。
“估且信你一回。”她说
肖瑶笑得灿烂，“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这人怕黑，你走前面。”
冷妍没应声，转身就走。
风卷起她衣角，背影依旧孤傲，但步伐比刚才慢了些，像是在等人跟上。
肖瑶抱紧团团，抬脚跟上。
“记路啊。”她低声吩咐，“别回头，也别掉队。今晚加餐，给你整块灵果糕。”
团团耳朵抖了抖：“真的？”
肖瑶难得大方，“毕竟…咱们要进山了，没准以后你不定吃得到”
官道尽头，暮色四合。
俩人一狐的身影渐渐融入远路深处。前方荒野起伏，隐约可见断崖轮廓，风吹草低，沙声作响。
冷妍走在最前，一手按剑，目光紧盯前方。
肖瑶落后几步，眼神不住往她背影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