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吗？”
小六子浑身一僵，双手下意识抱紧桃子，他抬眼怯生生看了看坦然温和的张杨，又低头盯着手里飘香诱人的仙桃，灵山百年戒律、无数忏悔自省的教条，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心底最纯粹的欢喜。
他再也克制不住，张口狠狠咬下一大口。
清甜汁水瞬间迸发，满口果香四溢。
他再也不顾什么禁欲贪念，埋头狼吞虎咽，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吃得热泪险些滚落。
压抑一辈子的口腹之欲，压抑一辈子的本心喜好，今日终于得以堂堂正正、肆无忌惮的释放。
张杨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失笑摇头，语气宠溺又释然：“这才乖嘛。先学做人、再学做佛，先活成鲜活的自己，再谈大道正果。”
他转头扫过一众徒弟，扬声笑道：“都别愣着了，吃饭吃饭，酒菜趁热，好好吃，好好活。”
众人纷纷落座，气氛舒展温热。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熊雨亭带着打趣的软糯嗓音：“你可真行，又把灵山的小棋子忽悠瘸了。”
张杨心底悠然一笑，坦然反驳：“这哪叫忽悠？这是最正宗的大乘佛法！”
他顺势开口讨要福利，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对了亭亭，虽然现在知道系统是你了，也不需要什么颠覆值撑场面了。但我今天收了六耳、彻底策反灵山暗棋，这么大的事，总该给我点专属奖励吧？”
熊雨亭没好气轻笑一声：“系统商城九成宝物、神通、机缘你都能随心调取，近乎无拘无束，还有什么可贪的？”
张杨不依不饶，心底慢悠悠道：“我想体验一把实打实的顶层高等修为。”
熊雨亭无奈轻叹：“你自身早就稳固金仙圆满，根基超脱三界，根本没必要给你再提升修为了啊。”
张杨当即不服，心底幽幽辩驳：“金仙之上，不还有太乙、大罗吗？总得有提升空间，让我爽一把。”
熊雨亭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细细解释：“你呀，怎么又把别的书的设定和西游弄混了？这是纯西游记正统世界观，和别的修仙同人不一样。这里的太乙、大罗根本不是修为境界，是门派出身、宗门名分。”
“孙悟空被三界定为太乙散仙，不是他修为低，是他师承不明。灵台方寸山那层底细，三界没人查得透，就算查到了也没几个人敢提、也没人敢定论，所以只能给他安一个‘太乙散仙’的名头，算无归属的野修顶尖。”
“而大罗仙，指的是玄门正宗、三清门下的嫡系在册仙人。你看八戒、二郎、沙僧，清一色三清道统出身，根正苗红，所以统统挂大罗名分。”
“至于金仙，在西游里只是仙品品级，不是层级境界。你本来顶着唐僧这副佛门皮囊，出身钉死在佛门体系，再加上通天河一战积攒海量众生愿力，硬生生破格堆到了金仙品阶。”
“换做寻常情况，没有那一场万民愿力加持，你这具身子根本沾不到金仙的边。”
张杨听得一愣，心底好奇追问：“等等，原著真的这么写的吗？那太乙、大罗这些名头，在西游世界和实力高低完全没关系？”
熊雨亭轻声笃定回道：“没关系，半点境界强弱的差距都没有。”
“是后世封神、洪荒同人二创，才写成太乙低于大罗、层级分明。但在正统西游原设里，二者只是出身标签，不划战力品级。”
她顿了顿，继续细细拆解这方世界的顶级规则：“不过你还真有得冲，西游里也有真正的顶层天花板 ——混元。”
“不过也别拿洪荒圣人那套体系套过来，西游的混元不是地位果位、不是天道圣人，是纯粹的顶尖战力层级。三界达到混元层级的人不少，悟空、如来、二郎、玉帝、三清、镇元子，全都是混元层级，只是每个人的强项路子完全不一样。”
“这方世界的战力体系，只分三样：武艺、神通、法宝。”
“孙悟空是实打实的西游武艺天花板，单凭武道根基，肉身强横、近身搏杀同级无敌，所以原著围剿他时，除却同样肉身逆天的二郎真君，三界诸神无人敢一对一硬拼。如来镇压悟空，也绝非轻松碾压，还是靠着集结万千菩萨的众生愿力合力封禁，才勉强将其压在五指山下，根本算不上碾压。”
“镇元子走的是神通极致，袖里乾坤无解困敌、空间法则通天，论禁锢挪移，三界无人能出其右，这是混元神通的强势。”
“太上老君占的是法宝极致，金刚琢、芭蕉扇、紫金红葫芦，件件都是破局逆天的先天至宝，不靠肉身不靠术法，单凭法宝底蕴稳压三界，也是正统混元。”
张杨听得眼底发亮，心底瞬间通透：“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西游大佬战力忽高忽低，根本不是境界碾压，是赛道不一样！”
熊雨亭温柔应声：“没错。西游记的战力不是等级压制，而是闭环制衡、一物降一物。
没有谁是真正无敌的，全是相生相克。就像蝎子精，尾刺能破如来金身、蛰得佛祖忍痛退避，灵山万般神通奈何不了她，放眼三界堪称无解。
可她再凶再强，终究逃不过先天克制，区区一只昴日星官啼鸣破法，便能让她瞬间毙命。
这方天地不讲境界碾压，不讲层级高低，只讲法门克制、道途不同。悟空武艺盖世，却困不住神通法则；镇元子神通通天，却怕针对性克制；老君法宝无双，也有被人近身破局的短板。
人人都有短板，人人都有克星，这才是西游最真实的天道平衡。”
张杨心底微微一疑，连忙开口追问：“等等亭亭，这里好像有点对不上。原著里老君曾化身盘古开天辟地，书中法天象地是显现盘古真身的法门，照这么看，他定然也精通肉身武道。而且在西游记这本书的设定老君还化身女娲炼石补天，这般造化神通，道行必然深不可测，不可能只靠法宝撑场面吧？”
熊雨亭轻轻叹气，徐徐解释：“你说得对，单论本源底蕴，老君一身本事本就包罗万象，武道、造化神通无一不精。可天道向来忌满，绝不允许有生灵全能无缺、独揽万般大道。”
“他分化自身一道元神化作骊山老母，一身顶尖神通大半随那道分身剥离归了女娲，自身便不再展露顶尖造化神通，主动自削长处。”
“天道又另设制衡，赋予玉帝言出法随、统御三界的权柄，用来牵制太上一脉。如此一来，哪怕老君法宝冠绝三界，也有层级权能、神通短板两相掣肘。”
“这方世界的规矩便是如此，谁都没法集齐武艺、神通、法宝、权柄所有长处，总有一处短板，总有一物能克制，世间从无绝对无敌之人。”
张杨心底琢磨片刻，又起了兴致，轻声追问：“照这么说，那我是不是该冲一冲混元战力？好歹实打实攥在自己身上，用着踏实。”
熊雨亭无奈失笑，温声回道：“有那个必要折腾吗？你系统空间里存满各类宝贝，随手调取便能施展，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混元底蕴？旁人靠苦修、造化、法宝堆出来的混元路子，你单凭储物空间就能全盘复刻，甚至比他们更齐全。”
张杨咧嘴一笑，“倒也是这个理，何况我系统空间里还有不少现代装备。真要是兴致上来，直接开辆大运货车冲上撞他们，管你什么混元大能、先天神通，冷不丁这么一出，保管谁都招架不住。”
熊雨亭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若是真有那一日，场面定然十分精彩。”
张杨心中念头一转，收起玩笑，轻声问道：“对了亭亭，咱们下一站该去往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