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高弼和慕容麟他们去敕勒川附近侦查了刚回来,他们发现现在敕勒人势力越扩越大,从敕勒川已经扩展到雁门关,有些人已经偷偷越过雁门关,到晋阳地界来劫掠了,今天碰到的一批敕勒人就是这样。
而且拓跋犍和他们已经结盟,代国帮着敕勒人训练士兵,打造武器,行军打仗已经颇有章法了,再这样下去北方早晚难保,晋阳也守不住。
到底该怎么办呢,慕容恪也犯了难,虽然五弟也来帮忙了,但毕竟身体还没康复,至少还要休养几天,再说光靠一个慕容垂也没用啊,敕勒川再加上拓跋犍的兵马至少有十几万,想什么计谋才可以一举平定他们呢?
而且崔宏还被他们抓着做人质,虽然高弼也能出谋划策,还可以用毒,身手也比崔宏厉害,崔宏只是个文官,不懂武艺,更不会用毒,但毕竟出身不同,高弼的计策大多过于阴险毒辣,和崔宏策划的阳谋还是不大一样,只能说各有所长吧。
慕容恪正想着心事,高弼屏退左右,近前说道“太原公,是不是还在为敕勒人的势力大增,虽然吴公也来了,但还是难以破敌而苦恼啊”
“不错,高先生,我正为此事发愁,先生可有良策”“我思考了很长时间,现在有三条计策,请太原公择机而行”
“哪三条计”“这几日待吴公康复后,便选精兵,昼夜兼道,径袭敕勒川,一鼓作气擒获翟斌等敕勒人首领,一举瓦解敕勒势力,此为上计。敕勒人大多有勇无谋,今太原公以谈判和解为名义,请敕勒人和代国人来晋阳共同和谈,趁机擒而杀之,削弱他们的兵力和士气,然后再往敕勒川递次进攻,此中计也。放弃雁门关,死守晋阳,待敕勒人内部有变,再徐图进取,择为下计”
慕容恪听完,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高先生,你这三计上计太促,风险太高,万一有失,五弟他们恐性命难保。下计太缓,这个等到猴年马月他们才能内部生变,而且也容易留下口舌让燕王怪罪我们,中计不迟不疾,可以行之,但是有损名声,等于诱骗他们来谈判,虽然可行,但我有恐今后敕勒人不服管教,也是形成隐患”
“太原公,这个不妨,只要拿下敕勒川,我们可以如此这般,这样今后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说着,高弼朝慕容恪做了个手势。
“哎,虽然可行,但大损阴德啊”慕容恪叹了口气,闭目深思,不再言语。
旁边的慕容麟看慕容恪不再说话,有点急了“四叔,这个高先生出了那么多好方法,你可赶快拿主意吧,我看敕勒人现在和代国人已经合作了,后续如果让他们再联合下去,强强联手,可就更难对付了,最好能想办法拆散他们的联盟就好了”
慕容恪听完眼睛一亮“贤侄,你说说你的主意”
“四叔,我是在想,可不可以把前面高先生的三个计策,给放在一起用,具体可以如此这般这般,保管能成功”
慕容恪一听,哈哈大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麟儿你有如此谋略,我们鲜卑慕容真是后继有望啊,好好,就照你这个计策去做”
高弼也笑着说“麟公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谋略我看比我都高出一头,日后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话一说出来,慕容恪和慕容麟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有点微妙,原因大家都懂的。
慕容恪为了避免尴尬,吩咐道“麟儿这样,你也去和你父亲说下吧,也听听他的意见,我这边和高先生就先准备起来了”
等到慕容麟远去,慕容恪对着高弼说道“高先生,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恕我直言,你说的确实没错,麟儿很能干,但我看啊今后又要有一堆矛盾了”
“是啊,太原公,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今后何去何从,也不是我高弼能左右得了的了”
两人不再言语,默然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