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裔之洲
《孬雷劈出一条好汉》第二部
001 黑暗之神转世!
四裔之洲,上古流放之地!
阴霾笼罩之下的四裔之洲由四块大陆组成,四周被烟波浩渺的无尽瀛海包围。四裔之洲的中间是北裔幽州大陆,幽州大陆东侧是东裔望月羽山,西面是西裔三危蛮荒之地,南面是南裔崇山赎罪之地。《尚书·舜典》记载,上古之时,共工流放幽州,欢兜放逐崇山,三苗窜逐三危,鲧放逐羽山,并称“四罪”!
而在放逐之后,任“四罪”强大如斯,也再无法离开四裔之洲!
后在野史杂记中,有元末明初文人胡布逃避战乱,意外流落四裔之洲,离开时作诗曰:
“游鲲运北溟,洪波充四裔。 旸谷晨霞烂,日出百泉沸。 神仙依天枨,宝玉间缥气。逍遥堪舆内,金石同茎脆。芒忽达遥问,既来不旋逝。局此尘沙体,嘐嘐诵仁义。我欲因风雨,一息九万里。放神周要眇,呼吸孰能制。独立玄冥中,清风激天地。”
此是胡布机缘巧合,得以穿越天际裂缝,去往九州大陆时所作。当然,这已是后话,毕竟他钻过天际裂缝的时候,已经是许印离开四裔之洲的三百年后。那时,天际裂缝早被钱多多家族承包,变成了文旅项目,甭管是谁,只要肯花钱,两个大陆旅游一下连签证都不需要办。——可眼下的四裔之洲仍旧还是一片晦暗,阴森恐怖!
幽州大陆正中偏北,是幽都山所在。
幽都山方圆百里,高千丈,山体多有巨石,鲜见树木。山顶之上建有一座恢弘宫殿,是纯黑色的石块砌筑而成,而宫殿最高处是一座巨大的蛇神人面雕像,亦是由纯黑色的石块整体雕成。雕像惟妙惟肖,仿佛是真人活物一般,尤其是胸口处,似有一颗巨大心脏在黑石中缓缓跳动,头顶之上赤色长发生长,迎风烈烈飞舞!
而此时,从山顶至山脚,无数人正在顶礼膜拜!
众人正齐齐地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然后跪伏在地叩拜,再站起身来,如此周而复始。台阶两旁的火焰照耀在这些人的脸上,可以清晰看到信仰的坚定和膜拜的虔诚!
沿着台阶而上,掠过这些人的头顶,再看宫殿正前,此时殿门大开,望进去内中灯影成排,十分明亮。而门楣上的四个大字:“黑暗神殿”更是笔力遒劲,内中流淌着蓝色光芒!
拥挤的神殿门口,此时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一身金色铠甲的男子走向殿内,他身后还跟着三名一身黑色铠甲的将军。
四人走到大殿正中,齐齐叩拜神像后,旋即站起身来,目光冷峻地看向了祭坛一旁的大祭司。
大祭司是个女子,脸部戴着黄金面具,一头乌黑长发直垂至腰际,她身上的黑色长袍不止是何材质,似绸非绸、似缎非缎,袍上用金丝绣着的云纹和浪花纹理,隐约还有光泽流淌。大祭司此时闭合双目,手中稳稳托着一方墨色玉印,一言不发。
“大祭司!”金色铠甲男子冷冷质问道:“本帅与青丘山大军正战于青牛陵东,敌军已被我军从中路突破分割,正是一举奠定胜局的关键之时,为何匆匆连下三道军令,唤某人回返?!”
“元帅稍安勿躁。”大祭司睁开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用沙哑沉冷的声音说道:“元帅难道未见山下至山巅的信众么?”
“哼!”金色铠甲男子冷哼一声,说道:“又是所谓的转世之事?!就因为这事,我前线二十万大军便要舍弃了青牛陵一役的胜利?!”
“放肆!”
大殿之后走出三男一女四名老者。这四人均带着木制面具,穿着朴素,一身黑色衣袍早已浆洗得褶皱掉色。这四人是幽都山四长老,走在最前面,呵斥金色铠甲男子的是大长老契覆,他身后的矮个长老唤作冥构,瘦高长老名唤羲川,最后一名女长老唤作和容。
四位长老走到大祭司面前,契覆一指金色铠甲男子,说道:“司不弃!你好大的胆子!召回之令是长老会合议之后发出,你安敢横加指责?!”
司不弃微微惊恐,忙低头作揖,说道:“属下不敢!”司不弃说罢,又犹豫着小声说道:“属下只是求胜心切,实在担心青丘山夺了青牛陵,于我方来讲,实在大大不利……”
“青牛陵的禁制一千多年来无人可破,便是让与青丘山,以他们的修为和法宝,想解开青牛陵的禁制也是春秋大梦!”冥构长老说道:“退一万步讲,即便破的开禁制,又能如何?这四裔之洲之内,还有什么事大得过黑暗之神转世?!”
司不弃的金盔之下,一张脸既不甘又不愿。这黑暗之神转世之事是历代长老会一直在做的事情,此事近千年里,历经了无数次占卜、观海,可均无半点端倪,所以在司不弃看来,黑暗之神转世之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而今日所谓转世大典,十有八九是长老会为应对望月羽山和赎罪之地的压力,冒险作假,以所谓黑暗之神转世,来压制住望月羽山和赎罪之地的不臣之心……
“长老教训的是。”司不弃暗暗咬牙,还是应下了训斥。
大长老契覆观看了一眼当下场面,从祭祀到元帅,再到执事,神殿核心人员尽皆到场,于是喝道:“转世灵童传承仪式,开始!”
礼乐尽起!
恢弘激荡的礼乐之声在神殿回荡,而后传上九霄!满场人尽皆伏地叩拜,叩拜之人从山上如浪潮一般此起彼伏,直到山下。而大殿之中,大祭司将手中墨色玉印举过头顶,来到黑暗之神雕像面前,礼颂数句之后,将玉印恭恭敬敬放置在神像面前的石案上。随着礼乐之声越来越响,玉印光芒大作,幽绿的光照映着整个神像,似见有隐隐雾气在神像上蒸腾!
仪式一步接着一步,终于,有三名带着青铜面具的祭司从偏殿走入,最前面的女祭司怀中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孩儿!
女祭司将婴孩儿交到了大祭司手中,大祭司谨小慎微地抱着,走到黑暗神像面前,高高举起,大声诵念着一段晦涩咒语,直过了一盏茶时间,才恭敬地缓缓将婴孩儿放置在神像盘结的蛇尾凹处。
婴儿一声啼哭!
所有人跪在地上,双掌举向苍天!
黑暗之神雕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幽都山!
……
望月羽山,天际裂缝。
一块巨大的绢布垂在空中,挡在天际裂缝上。
许印的一只脚从裂缝边缘处鬼鬼祟祟伸出来往下踩,可这天际裂缝是虚幻之门,它可不是实诚的呀!许印这一脚以为踩的是裂缝边缘,可踏上去就和踩空气没啥两样儿啊!这一脚踩空,整个人就一脑袋栽了下来!
“哎呀!”
一个大头朝下的“丫”字杵在了地上!
好在前面几丈处的蛮人卫兵都睡得都跟死猪似的,此起彼伏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大鹅从许印怀里钻出来,蹦落在地上,上下瞅了瞅脑袋扎在土里的许印,竟特么笑得直摇尾巴,然后“滋”出了一股黑白相间的鸟粪……
许印拔出了脑袋,贱兮兮地爬了起来,啐了啐口中的泥土,又鬼祟地瞅了瞅周围,才道:“哼!还好我拼命地护住了脸!我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全!今晚就找机会穿过营地,看你区区守卫营地能奈我何、奈我何,哎呀!”
死胖子陈烈也一脚踩空,掉下来砸在了许印身上!
呈“方”字形趴在地上的许印压低了声音冲着背后的陈烈骂道:“死胖子!你特么是半身不遂还是小脑不发达?!是瞄着我来的是不?”
陈烈嘿嘿笑道:“这挺老高啊!踩空的时候,我尾巴根都哆嗦了!”
“你特么尾巴根儿是横着打卷儿的不?!赶紧特么起来!”许印说罢,一瞅面前看热闹直乐的大鹅,骂道:“你瞅个屁老丫子!”
陈烈站起来,低头一看,又笑道:“呀?砸这么深呐?我把你抠出来呀?”
“滚!”许印从“方”字坑里爬出来,骂道:“还特么不赶紧躲开,一会儿玉澜掉下来了!”
二人齐齐往后退,再往天际裂缝看去,裂缝被一块好大的手绢封着,呃……就像……就像一个大号创可贴。——当然,这肯定就是文木公的法宝八卦云光帕了!但这法宝封得实在不严实,不过也没办法,本来这玩意也不是用来堵口子的,况且周围都是空气,能老老实实贴在空中已经不错了!
二人等了小一会儿,不见动静,耐不住安静的陈烈指着他和许印掉下来的那个边角缝隙,说道:“这玩意贴了也白贴呀!它也不防侧漏啊!”
“能盖上就不错了!”许印说罢,忽地摸着下巴,又道:“不对,我打赌!玉澜绝对不会从下面的缝隙钻出来!”
“为什么?”
“她除了犯错心亏的时候钻过门缝儿,剩下的什么时候不是硬来?你看看!”许印一指八卦云光帕,上面正凸出来一只脚丫形状的包,显然是玉澜公主在里边抬脚踹了一下,没过两个呼吸,又鼓出了一个更大的,显然这次比第一次更用力。
“呃……”许印见状,只合计了一瞬,便忙道:“不好,快躲!”二人忙要躲去一边,忽听天际裂缝里一声娇喝,随后八卦云光帕便被猛地踹开,玉澜公主摆着一个大飞脚的姿势就飞了出来!
“卧槽?!”
许印、陈烈下意识一蹲,眼见着玉澜公主从头顶飞了过去,“咣叽”一脚就踹在了一名酣睡的蛮人士兵脸上!
“啊呀!”
蛮人士兵一声痛呼,抄起斧头就站了起来!骂道:“什么人偷袭爷爷!”
一听蛮人士兵骂人,玉澜公主下意识就想再踹上一脚,可一见周围的蛮人士兵都醒了,清一水的人高马大、一身盔甲,足有一百来号,玉澜公主当即有点怂,忙苦着脸,假作崴了脚地转过身去,边哼唧边踮着脚往回走,嘴上还抱怨呢:“哎呦、哎呦,崴了脚了、崴了脚了……”
挨踹的蛮人士兵脑袋上的头盔都被玉澜公主踹变形了,他扶正了一下头盔,擦了擦鼻血,愤怒地拎着斧头就奔玉澜公主来了!
玉澜公主哪能听不见?咧着嘴撒娇地向许印求助道:“相公,他要打我……”
许印双眼一瞪,当即往陈烈旁边凑了凑,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动手时都注意点啊!我俩和她不是一伙儿的!”
众蛮人士兵自然表情凶狠地齐齐盯向了玉澜公主!
玉澜公主也不怂,抬脚就踹了出去!
“哎呀!”
许印捂着胯骨轴子飞出去两丈远……
生气了的玉澜公主猛地一回头,瞪向了蛮人士兵,那瘪头盔士兵竟然被玉澜公主一脸的杀气吓得有些哆嗦……蛮人队长一把拉住了瘪头盔蛮人士兵,先问道:“天际裂缝重地,你们是什么人?何故擅闯?”
玉澜公主黑着脸还要上前打人,却被连滚带爬跑过来的许印拉住了。许印一瞧众蛮人都围了上来,忙边揉着胯骨边冲蛮人队长笑道:“兄弟!别急、别急!听说过象牙山没?”
众士兵一愣,正犯合计,就见许印急了,说道:“象牙山!象牙山军呐!这你们都没听过?那个什么!那个……嘿!我的老家,哎,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儿里土生土长的人儿啊,别看屯子不咋大呀,有山有水有树林,邻里乡亲挺和睦,老少爷们挺合群儿!”
许印唱罢,白了一眼嘿嘿直笑的陈烈,回头看着懵乎乎的蛮人队长,又道:“咋样?父老乡亲,小米饭把你养大,胡子里长满故事,想起来没?”
“呃……我们也是象牙山军的,可你这是啥歌儿啊?”蛮人队长看了看周围兵士,众人愣愣地面面相觑,蛮人队长挠头问道:“你们听过这歌儿没?”
瘪头盔蛮人士兵正往鼻子里怼布团儿,边怼边应道:“要不咱回去问问老根儿叔?要说唱歌,咱山上还得是老根儿叔!”
“问啥呀?!都是自家弟兄!”许印欢喜上前踮着脚搂着蛮人队长的肩膀,说道:“你们不认识我?”
众蛮人士兵忙摇头。
许印一笑,说道:“你们呀!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我呢,在象牙山军排行老六,那,这个,这个八卦云光帕的主人文木公是我二哥,他唤我六弟,你们说我是谁?”
“六、六爷?!您就是六爷?!”蛮人队长惊喜道:“文二爷回来的时候和小人们讲啦!说六爷文武双全、智谋无双,带领咱象牙山军大破离丘国!这事儿都传到幽都山啦!”
“哎呀!别,六爷我这人比较低调,小声点,别控制。”许印笑道:“来!继续说,文二哥还说啥了?”
玉澜公主白了一眼许印,说道:“你这叫低调?”
“二爷还说,可惜了六爷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就是白瞎这个人儿啦!真是好汉无好妻,说六爷家里的娘们儿彪得很呀……”
“嘭!”
“哎呀!”
体重至少四百斤的蛮人队长横着就飞了出去!
灰熊精附体的玉澜公主一身杀气地就奔着蛮人队长去了!
众蛮人士兵一看事态不好,忙去边劝边拦着,玉澜公主什么时候听过劝?只见她一掌一个,抡得那叫一个人仰人翻啊!十几个人眨眨眼就被烀倒下去,剩余的一群蛮人可都怂了……瘪头盔蛮人士兵见状忙凑到陈烈身后,捉急地问道:“这是咋的啦?俺队长是不是说错话啦?”
“没!没错!”陈烈竖起大拇指笑道:“你们队长说得真准,她就是你们六爷的媳妇!”
瘪头盔蛮人一慌,忙跑过去嚷道:“六奶奶手下留情呀!这原话可不是俺们队长说的呀!”
玉澜公主这时正骑在蛮人队长身上,一巴掌一巴掌使劲儿抽呢,抽得蛮人队长的头盔都变形了!可一听瘪头盔蛮人的话,玉澜公主也反应了过来,转头怒视瘪头盔,咬牙切齿地说道:“文木公那个王八蛋在哪儿!”
瘪头盔蛮人吓得一哆嗦,吓得鼻子里的布卷儿都掉下来了,可他哪敢卖了文木公?于是慌道:“二爷、二爷他、他、他来事儿了,没、没在……”
“来事儿了?!”陈烈一愣。
“嗯!”瘪头盔蛮人慌张道:“黑暗之神转世大典,二爷去幽都山参加大典了!”
“黑暗之神转世?!”许印一愣,忙凑过来问道:“咋的?!黑暗之神死翘翘啦?!咋还转世啦?”
“六爷可不敢这么说!这要是让黑暗神殿的人听见了,可是杀头的罪过呀!”瘪头盔蛮人忙道:“俺们听二爷说,黑暗神殿长老会终于找到了黑暗之神的转世灵童,要举行大典,继承黑暗之神的神位!”
“咿呀?!热闹啊……”许印双眼冒出贼光,兴奋地冲着玉澜公主和陈烈使了个眼神儿,二人秒懂,瞬间脸上浮现出贱笑,忙开开心心凑了过来,三人一副东北揣,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密谋起来:
许印:“嗯嗯嗯嗯嗯嗯!(这是好机会呀!)”
陈烈:“嗯?!”
玉澜公主:“嗯嗯嗯!嗯嗯嗯!(别废话!快点说!)”
许印瞅了瞅陈烈、玉澜公主,又哼唧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黑暗之神转世,正是咱们杀了他的好机会!)”
陈烈、玉澜公主欣喜中带着疑惑,二人瞅了瞅周围围上来的蛮人士兵,依旧完全不在乎地继续密谋着:
陈烈:“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咱不是来找人的么?)”
许印:“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找人重要,但杀了黑暗之神更重要!黑暗之神要是死了,九州大陆的危机就解了!)”
玉澜公主:“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怎么杀?人家是神啊!)”
陈烈:“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简单!抢过来!抱着他一起跳井!)”
许印:“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抢孩子简单,但谁跳?)”
玉澜公主:“嗯嗯嗯嗯嗯嗯!(谁出主意谁跳!)”
陈烈:“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我明显不是干这种缺德事的人呀!)”
许印、玉澜公主齐齐瞪向陈烈,齐声哼道:“嗯嗯嗯嗯!?(要点脸不!?)”
陈烈哂笑,继续哼哼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大侄子,你确定你能抢到孩子?)”
许印沉沉一点头,坚定地眯着眼睛哼唧了一大串儿,大概意思是: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我早年听茶馆一个姓金的说书人讲过一种叫八方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要返老还童,届时功力就会清空,要重新修炼,转世的黑暗之神也必定如此,这时的法力修为肯定白给,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陈烈、玉澜公主恍然地点点头。
许印又哼唧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好!计划有变!我们先想办法弄死黑暗之神转世灵童,同时找祝仪!)”
陈烈、玉澜公主齐齐应了声:“嗯!”
“六爷?六奶奶?”瘪头盔蛮人小心翼翼问道:“你们在哼哼什么……”
陈烈:便秘!
玉澜公主:牙疼!
众蛮人士兵齐齐又看向了许印,许印瞅了瞅大伙儿,指着陈烈答道:“我在研究怎么给他的屁股治牙疼!”
“嘭!”
玉澜公主一个大凿栗烀在许印后脑勺!许印当场就被烀趴了,嵌在了地上!
众蛮人士兵吓得一个哆嗦!还是瘪头盔这时候扛事儿,他瞅着凶厉的玉澜公主谄媚地笑了笑,这才试着蹲下去,把许印给扶了起来。——许印差点儿被这一巴掌拍得背过气儿去,好不容易捣腾过来气儿,大口大口喘了喘,又使劲眨着眼睛晃脑袋,这才终于清醒了一点儿,气道:“你下手再重点,脑瓜仁儿都被你拍碎了!”
玉澜公主狠狠一瞪眼……
“呃……好像也能扛几下……”许印当场就怂了,这时正没台阶下的时候,瘪头盔又极有眼力见儿地搭话儿劝道:“六爷……刚才的事儿的确是你不对,咱不能这么和六奶奶说话呀……”
许印:嗯?
“也不怪六奶奶生气,你刚才那话,不就等于说六奶奶的脸是这位胖老爷的屁股么……”瘪头盔刚说完,又谄媚地冲着玉澜公主堆笑,可玉澜公主的杀人目光瞪得瘪头盔一个哆嗦,瘪头盔忙纠正道:“六奶奶别生气、别生气,六爷这话反过来说,您老心里就舒坦了!”
“哼!”玉澜公主白了瘪头盔一眼,好歹算了消了点气。
许印奇怪了,问道:“这话还能反着说?”
“嗯啊!”瘪头盔说道:“六爷,你该说,你在给六奶奶的嘴治便秘呀!”
“嘭!”
瘪头盔被踹飞了出去,这回连胸甲都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