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没有直接去找华南物流的实际运营地址,而是先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华南物流的公开记录里,有没有出现过其他地址?比如仓储地址或办公地址?”
沈逸过了几个小时才回复:“公开记录里没有显示其他地址。但有一条异常记录——华南物流在三年前变更过一次经营范围,增加了一项‘仓储设备租赁’。但这个业务在后续的业务记录中没有再出现过对应的交易或场地信息。”
林悦坐在窗边,把手机放在桌上,视线落在窗框的边缘上。一个增加了仓储设备租赁业务的公司,在注册地址之外没有留下任何新的场地记录。那项业务可能从来没有真正落地,也有可能它的场地信息没有被录入任何公开系统。
“如果华南物流的实际运营地点不在公开记录里,那它的场地信息可能出现在另一类记录中——比如运输清单、货物出库记录,或者设备交接单。”
方旭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上。“如果需要查华南物流的运输清单,可能需要先找到一个和它存在业务往来的公司。”
林悦想了想。“珠海堆场那个集装箱上印着华南物流的编号,如果集装箱确实在使用中,它的调度记录里应该会留下对应的物流信息。”
“如果能查到那个集装箱的调度记录,也许就能看到它最近被运到了哪里。”
“让沈逸试试看。”
林悦把集装箱编号发给沈逸之后,等了大约半天。沈逸的回复在第二天下午到达:“集装箱的调度记录可以查到,不完整,但能找到一条匹配项。它最后一次被记录到的位置在珠海高栏港,时间是今年年初。”
“今年年初?”
“当时它被装载到一艘货船上,目的地显示为东南亚某港口。”
林悦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那批设备被拆散之后,一部分进入了珠海那台设备,一部分进入了海通仓储的备用体系。但那只编号对应的集装箱——它已经不在国内了。
“华南物流不止是在国内运输,它连接着一条通往境外的路线。”
“东南亚——和红点计划涉及的海外节点方向一致。”
林悦没有回答。她把那条关于高栏港的信息截图保存了下来。那批设备有一部分已经不在国内了,而华南物流经手过那只集装箱。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远处的港口灯光在水面上铺开,像一条缓慢延伸的虚线。她不知道那只集装箱的目的地具体是哪个港口,但它确实已经离开了。华南物流的角色,比挂靠地址更复杂,也比她最初推测的更深。它不止是链条上的一个站点,还是链条上最靠近出口的那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