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坐在沙发上抽完手里的烟,心头燥热依旧难平。
接连折腾下来,心绪杂乱,欲念起伏,浑身说不出的别扭。
他打算去浴室冲个澡,彻底压下浑身躁动的邪火。
随手在衣柜拿起换洗衣物,起身迈步,正要踏入浴室。
倏然间,他脊背莫名一紧,汗毛微竖。
身后,仿佛静静伫立着一道陌生身影,无声无息,却真实存在。
陈天脚步一顿,猛地诧异回头。
客厅空空荡荡,无人无物,寂静如常。
什么都没有。
他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暗自自嘲。
怕是十八年执念不破,心魔缠身,自己都变得神经紧绷、疑神疑鬼,出现幻觉了。
他转过身,准备继续走向浴室。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温和却莫名深邃的中年男声,突兀在他身后响起,不高不低,清晰入耳。
“小子,能隐约感知到我的存在,虽然没能彻底察觉,倒也算不错。”
陈天头皮瞬间炸麻,浑身僵在原地!
真的有人!
自己的感知没有出错!
他身形猛转,骤然回头!
客厅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一名中年儒士。
男人身着一身素雅民国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儒雅,眉眼平平,嘴角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玩味笑意,静静看着他。
全程无声无息,凭空现身,诡异至极。
陈天瞬间戒备拉满,沉声厉喝。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中年儒士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
“孟族长看你天资尚可、心性有趣,特意派我过来,试试你的身手底子。”
轰!
陈天脑海瞬间惊雷炸响!
孟芷柔的人!
原来刚刚电话里,孟芷柔说他身边藏着漂亮处女,根本不是随口猜测!
她从头到尾,早就派人藏在自己房间,全程观摩!
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席卷全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太恐怖了!
别墅外围,几十号红丝带黑衣人层层布防、里外三层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难随意飞入。
可这个人,悄无声息潜伏在自己客厅许久,自己近在咫尺,全程毫无半点察觉。
若是此人刚才心存杀念,取自己性命,简直如同囊中取物、易如反掌!
三大家族的底蕴实力,恐怖如斯!
中年儒士看着他满脸惊恐的模样,轻笑一声。
“不用这般惊慌失措。”
“三大家族能屹立贵溪顶层多年,各自都有压箱底的底蕴手段,我这点能耐,不值一提。”
他抬手轻抬,从容淡然。
“动手吧。我让你三招。”
陈天心神骤定。
他能清晰感知,对方虽气场深不可测,却无半点杀伐杀意。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他不再犹豫,眼底锋芒乍现,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自从吸收林氏基础武学,又亲手卸掉阿牛臂膀,他心知自己体魄、反应、爆发力,早已碾压普通常人,堪比顶尖特种兵巅峰水准。
这三招,他全力爆发,速度快如残影,拳风呼啸作响,直指中年儒士周身要害。
第一招,直捣中宫,拳劲刚猛,破空作响。
可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对方衣衫的瞬间,儒士身形仿佛自带无形屏障,微微一晃,看似未动,却刚好错开所有攻势。
陈天一拳打空,劲风扫过,连对方衣角都未曾擦到分毫。
第二招,陈天变拳为肘,侧身突袭,身法刁钻,角度诡异,封死对方所有闪避空间。
中年儒士依旧立在原地,双脚稳稳扎根地面,纹丝不动。
仅仅腰身极其细微的偏移,便轻松避开绝杀一击,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第三招,陈天沉腰踏步,全身力道汇于一掌,悍然拍出,势大力沉,裹挟十足爆发力。
结果依旧徒劳无功。
三招全力猛攻,招招尽全力、招招含杀势。
可对方自始至终双脚未离地、甚至连神色都未曾变化分毫。
自己别说伤到对方,从头到尾,连对方一片衣袂都碰不到!
陈天瞬间瞳孔震颤,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自己引以为傲的顶尖实力,在这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中年儒士笑意淡淡,从容开口。
“三招已过。”
“实力勉勉强强,对付世俗高手够用了。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诡异一幕骤然发生。
中年儒士双脚依旧扎根原地,半步未动。
可他上半身身躯,以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诡异曲线轻轻扭动,双手翻飞,角度玄奥莫测,带着一股无形无形的压迫力,骤然攻向陈天!
陈天心头大骇,深知对方攻势绝非寻常拳脚,根本不敢硬拼。
他瞬间撤劲,身形暴退,全力后掠,瞬间拉开足足三米之远的绝对安全距离。
三米开外,已然远超常人拳脚攻击范围。
可下一秒!
儒士双掌凌空一合,掌风在空中凝出一道无形气劲轮廓,隔空碾压而来!
没有触碰、没有近身。
可一股堪比泰山压顶的磅礴巨力,轰然砸在陈天胸口!
嘭!
沉闷的内伤巨响炸响!
陈天胸口剧痛炸裂,五脏六腑齐齐翻腾,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身躯骤然倒飞而出!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厚实墙壁之上!
墙面微微震颤,裂纹细密蔓延。
陈天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胸口剧痛难忍,喉头一甜,一口温热鲜血直接溢出嘴角。
他瞪大双眼,满脸极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儒士,脑海彻底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双方相隔三米开外,对方双手未曾近身、未曾触体!
怎么能打出如此恐怖的伤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劲、武道真气?
世俗拳脚之外的真正力量!
中年儒士缓缓收回双掌,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淡淡点评。
“不错。”
“我用了五分力道,你未碎骨、未倒地昏死,能硬扛下来,勉强够资格替孟族长效力。”
五分力?
陈天捂着剧痛欲裂的胸口,浑身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心底极致震骇。
如此恐怖的攻势,居然仅仅只用了五成力量?
若是全力一击,自己此刻怕是早已死翘翘了吧!
中年儒士看着狼狈倒地的陈天,缓缓开口。
“孟族长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色心再大,也要分清尊卑、懂主奴之分。老老实实听命办事,安分守己,她不会亏待你。”
话音落尽。
他身形一动,转身掠至窗边,身影一晃,直接从落地窗飘然离去,消失无踪,来去自如。
偌大别墅客厅,再度恢复寂静。
只剩陈天瘫坐在冰冷地面上,胸口剧痛,口中残留血腥。
他死死攥紧拳头,心底又怒又气,又惧又无奈。
该死的女魔头!
不就看你几眼吗?真以为老子眼神强奸了你不是……
至于派人特意上门敲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