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看系统。
光屏亮着，面板还停在昨晚那条提示上。
【神农鼎修复进度：2/3】
【第三步：鼎心归位——前置条件未满足】
【检测：宿主修为炼气五层。鼎心归位需灵力浓度达标（≥炼气六层）。】
【提示：硬件已就绪（鼎身+残片），灵力浓度不足时强行归位，鼎心与鼎身无法共鸣，可能伤及经脉。】
陈凡看着那行字，慢慢坐直了。
他听懂了。
鼎身修好了，残片熔上了，硬件齐了。
但鼎心归位，要灵力浓度够。他的灵力浓度，不够。
像一块硬盘装好了，电源电压不够，点不亮。
"先突破。"他自言自语。"才能归位。"
炼气六层突破礼包：4500购（限时9折）。
余额：100购。
差4400。
他关了面板，下床。
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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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炉房。
陈凡到的时候，小满已经支好桌子，正把昨天的铜板往匣子里数。
"陈师兄早！"小满抬头，笑了一下，"昨天拍了十六张，收了一千六。"
"铜板先给我。"
"啊？"小满愣了一下，还是把匣子递过来。
陈凡数出一千二百，剩下的还回去。
"今天的花销我用了，摊子的周转你留着。"
"好嘞。"
陈凡揣着铜板回院子。关上门，打开系统，点开货币兑换。
【兑换成功：12000铜板 → 120购物币】
余额：220购。
他点了两下商城。
【购买成功：基础药材包×2——200购】
【余额：20购】
两份药材包到手。他想了想，从背包里取出那尊鼎。
鼎身。
铜绿色的鼎，裂纹已经没了，残片熔在口沿，纹路亮着。
他把它放在炉台上。
系统光屏闪了一下。
【检测到神农鼎·鼎身——炼丹加成生效】
【当前加成：控温稳定（炼丹成功率+5%）、药力融合均匀、残片纹路激活（可传导灵力）】
【当前成功率：1品85%-90%／2品65%-75%】
陈凡看着那个数字，心跳快了半拍。
以前他炼2品，三成成功率。三炉才出一颗。
现在，六成五到七成五。
翻了一倍还多。
他深吸一口气，点火，温炉。
第一炉。
药材入炉，灵力贴炉壁。收——放——收——放。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炉温稳得像一潭水。
以前凡铁炉，火候要靠他一只手随时调，稍一走神温差就飘。现在鼎身自己把温度压住了，他只需要专心控灵力。
第七步，静置三息。
收力。
炉盖一掀，药香扑出来。
两颗丹药躺在炉底，丹身两道纹路，清晰匀称。
2品。两颗。
他愣了愣。
一炉两颗2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第二炉。
同样的流程。出两颗，一颗2品，另一颗丹纹淡了，只算1品。
三颗2品培元散。
他小心收好。留一颗自用，带两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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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后院。
孙茂才接过两颗丹药，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
"2品，成色不错。纹路比上次的还清晰。"
"用新炉子炼的。"陈凡说。
孙茂才没多问。生意人，只问货，不问炉。
"两颗，按老规矩，单颗两百购。"他数出四块灵币推过来，"你攒够六颗一批，挂柜上按一千购走。"
"差一颗。"陈凡说。
"差一颗就是差一颗。"孙茂才笑了一下，"攒齐了再来。"
陈凡把四块灵币收进怀里，起身要走。
"等等。"孙茂才叫住他。
"怎么了？"
"你那个'来路'的事——"孙茂才压低声音，"昨天下午，功勋堂的赵执事又来了一趟，不是查货，是查人。"
"查谁？"
"查你。"孙茂才说，"问万宝楼，陈凡的推荐信是谁经手的、清风镇的底细清不清楚、入宗前三个月在干什么。"
陈凡心里一沉。上回孙茂才说过压了一手，但压不了太久。
"你压住了？"
"账在清风镇分号，我说要调卷宗得走总号的手续。"孙茂才顿了顿，"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赵执事背后是谁？"
"你说呢。"孙茂才看着他，"他一个小执事，查外门弟子，查这么细——没有柳管事授意，他犯不着得罪万宝楼。"
陈凡没说话。
柳管事。又是柳管事。
封药材，没封住。卡出口，没卡住。告状，没告翻。
现在换了一招——查人。
查他的来路。
他走出万宝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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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门，老周在院门口等着。
没进屋，站在墙根底下，像个路过的人。
"陈凡。"老周压低声音，"出事了。"
"说。"
"吕执事今天去了功勋堂，调了外门弟子名册。"老周说，"翻的是清风镇那批的档案。"
"还有——"老周顿了一下，"功勋堂那边放出风声，说有人举报外门弟子来历不明，要复核入门资格。"
陈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复核入门资格。
推荐信、身份、入宗记录，一样一样查。
"查到哪一步了？"
"还没正式发通知。"老周说，"但风声已经放出来了。有人传，说是柳管事在背后递的折子。"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
"谢了。"他说。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陈凡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来历不明。
四个字，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查不出问题，是虚惊一场，但足够他脱层皮。查出了问题——逐出宗门。
他想起孟叔文的纸条：丹堂在查你的来路。不只一个人。当心。
不只一个人。
丹堂查他，是为了鼎。柳管事查他，是为了他这个人。
两拨人，一个为物，一个为人。
都盯上了他的来路。
他走进院子，关上门。
系统光屏在视野边缘亮着。他点开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修复神农鼎（2/3）】
【第三步：鼎心归位——前置条件：修为≥炼气六层】
【提示：宿主可通过突破炼气六层满足条件】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把两条线拧在了一起。
柳管事要查他的来历——查不出来，系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谁也查不到。
但"废灵根几个月炼到炼气五层"这个事实，查不出证据，也解释不清。
解释不清，就是把柄。
唯一的破法，是把修为再往上抬——炼气六层。
修为越高，质疑越站不住脚。一个能自己修神农鼎、能炼2品丹的丹师，宗门不会因为"来历存疑"轻易逐出去。
而炼气六层，需要突破礼包。
突破礼包，需要4500购。
钱。又回到钱上。
他翻开小本子，写下一行字：
"柳管事查来路→复核入门资格。破法：炼气六层+1阶丹师+能修神农鼎——修为和本事就是护身符。钱：4500购，差4480购＋四块灵币（下月可兑400购）。"
他合上本子，起身。
该去见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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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叔文的院子。
陈凡到的时候，孟叔文正在给一盆花浇水。看到他进来，没抬头。
"坐。"
陈凡坐下。
"消息传得挺快。"孟叔文放下水壶，"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功勋堂递折子的事。"孟叔文说，"我也收到了风声。不是柳管事递的——是吕执事以执事堂的名义递的。"
陈凡眉头一动。
"吕执事递的折子，写的是'外门弟子陈凡，入门档案存疑，建议复核'。"
"存疑？存什么疑？"
"疑你三个月炼气五层。"孟叔文看着他，"废灵根。入宗不到一年。炼气五层。还炼得出2品丹。还让神农鼎认了主。"
他一句一句说，陈凡一句一句听。
"换成我是柳管事，我也查。"孟叔文说，"但柳管事查，不是为了公道，是为了抓你的把柄。"
"他查得出吗？"
"查得出查不出，看他查什么。"孟叔文说，"查推荐信——万宝楼钱掌柜亲笔，真的。查清风镇——你在镇上住了三个月，有人证，真的。查入宗记录——问心路走完，考核通过，真的。"
陈凡没说话。
"你的事，经得起查。"孟叔文说，"但查的过程，会扒掉你一层皮。"
"复核要多久？"
"快则三天，慢则半个月。"孟叔文说，"这半个月，你的丹照卖，你的摊照开，但头上悬着一把刀。柳管事要的就是这个——让你分心，让你自乱阵脚。"
"他为什么这么急？"
孟叔文看了他一会儿。
"因为你修鼎修得太快了。"他说，"三个月协议，你十天就修到2/3。顾师兄那边乐见其成，柳管事那边——怕你真修成了。"
陈凡懂了。
柳管事不是怕陈凡被逐出宗门。
是怕陈凡修好神农鼎，彻底站住脚，他再也动不了。
所以趁鼎还没修完，先掀陈凡的底。
"执事堂那边，我替你盯着。"孟叔文说，"复核真下来了，流程上我帮你周旋。但陈凡——"
他顿了一下。
"你自己，得比那把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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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回到院子，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桂花树下，把今天的信息一条一条捋。像debug。
柳管事出招：复核入门资格。不是查证据，是施压。
破法：让"质疑"站不住脚——修为够硬，本事够硬，宗门就不会为一个"存疑"逐走能修神农鼎的丹师。
所以：炼气六层。突破礼包。4500购。
他打开系统，扫了一眼余额。
20购。
怀里，四块灵币安安静静地躺着——这个月兑换额度用尽了，兑不了。但灵币攒得住，下个月，就是四百购。
离4500，还差一大截。
还要买熔金砂、灵锻膏的后续材料——不，那些已经买过了。鼎心归位不需要额外材料，系统说前置条件是修为。
那就只剩一个缺口：突破礼包。
他正要关面板，系统光屏自己跳了一下。
【⚠️ 检测到丹田内灵力波动异常】
【分析：鼎心在丹田内轻微异动——修复进度2/3后，鼎心对宿主灵力浓度产生感应】
【提示：宿主修为达到炼气六层后，鼎心归位可执行。归位完成后，神农鼎功能完全解锁。】
陈凡盯着"功能完全解锁"五个字。
他想起系统商城那两个灰色商品。
鼎心修复材料。丹道传承。
归位之后，是不是就能解锁了？
他握了握拳。
窗外，远处柳怀远的院子，灯还亮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柳怀远欠丹堂一笔账。
顾师兄说过，你欠丹堂的，记着。
这笔账，柳怀远迟早要还。还的方式，可能跟神农鼎有关。
他记下这个念头，合上小本子。
明天开始，炼丹，赚钱，冲突破礼包。
柳管事要查，就让他查。
等他查完，陈凡的炼气六层也该到了。
到时候，鼎修好了，修为上去了——他的来路，就不是柳管事能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