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最里间炼药室。
陈凡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是那尊鼎。
铜绿色的鼎身，残片熔在口沿，纹路隐隐亮着。
他打开系统，扫了一眼背包。
余额：20购。
基础药材包：0。
2品培元散：5颗。
20购买不起一份药材包。药材包100购一份。
他盯着那五颗丹药，想了一会儿。
然后点了两下。
【回收成功：1阶2品培元散×2——292购物币】
【余额：312购】
五颗变三颗。但手里有钱了。
他打开商城。
【购买成功：基础药材包×2——200购】
【余额：112购】
两份药材包到手。他拆开一份，铺在台面上，点火，温炉。
系统光屏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神农鼎·鼎身加成生效：2品成功率65%-75%】
第一炉。
药材入炉，灵力贴炉壁。收——放——收——放。
第七步，静置三息。
收力。
炉盖一掀，两颗丹药躺在炉底，两道丹纹，清晰匀称。
2品。两颗。
他收好，拆第二份药材包。
第二炉。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手稳。出两颗，一颗2品，另一颗丹纹淡了，只算1品。
三颗。加上库存三颗，六颗。
凑够了。
他正要起身，院门被人拍响了。
不是小满，不是林小七。拍门的力道，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陈凡放下丹药，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执事堂弟子，灰袍，腰挂铁牌。
"陈凡？"
"是我。"
"执事堂复核你的入门档案。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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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堂，偏厅。
赵执事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卷档案。吕执事坐在侧位，手里端着茶，没喝。
陈凡进来的时候，吕执事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陈凡。"赵执事开口，"功勋堂接到递文，说你的入门档案存疑，要求复核。例行公事，问几句话，你照实答。"
"是。"
"你的推荐信——万宝楼钱掌柜亲笔，落款筑基期供奉署名。"赵执事翻了翻卷宗，"原件核过，没问题。"
吕执事放下茶杯。
"陈凡，你既非清风镇户籍，入宗登记为何填的是清风镇？"
陈凡早料到这一问。
"入宗时，万宝楼推荐信上写的就是清风镇。宗门照登记在册，问心路我走了，考核我过了。"他顿了顿，"若当初有疑，宗门不收便是。既然收了，说明入门时验过。"
吕执事没接话，换了问题。
"有人见你跟黑风寨的人来往。黑风寨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吧？"
"知道。山贼。"
"那你——"
"黑风寨要血洗清风镇那天，是我一个人站在镇口，把他们挡回去的。"陈凡说，"镇上几十口人看着，万宝楼钱掌柜也能作证。跟山贼'来往'，来往的是谈判桌。"
吕执事的茶杯顿了一下。
"废灵根。"他慢慢说，"入宗不到一年，炼气五层。怎么修的？"
"培元散打底，引气符加速。"陈凡说，"进了一趟秘境，得了几分机缘。"
"秘境带出物呢？"
"万宝楼随行任务，带出物走万宝楼渠道。"陈凡看向赵执事，"旧约所定，功勋堂查验过。"
赵执事没抬头，但卷宗翻过一页——秘境带出物的查验记录，功勋堂自己留的档。他没法否认。
吕执事还要开口，门被人推开了。
吴执事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药材味。
"陈凡的丹，是我看着炼的。"他说，"丹房的人，来历有没有问题，丹房自己清楚。"
吕执事脸色微变："吴执事这是——"
"丹房考核不看递话，看丹。"吴执事说，"复核也一样，看证据。证据都在卷宗里，没什么好看的。"
他看了一眼陈凡："炼完了？"
"炼完了。"
"那还不回去收丹？搁炉台上凉了。"
陈凡起身，冲赵执事行了一礼："谢赵执事。"
赵执事合上卷宗："暂无异样。档案留档备查——后续若有新证据，另行复核。"
他补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复核是查证据，不是查人。证据没问题，就别折腾人了。"
吕执事端着茶，没喝，也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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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跟吴执事走出偏厅。
阳光照下来，他后背有点发潮——刚才那几问，每一问都踩在刀口上。
"谢吴执事。"
"谢我干什么。"吴执事步子没停，"丹房的人，我不管谁递话，管丹炼得怎么样。你那两炉我隔着墙都闻见了——2品，成了。"
陈凡没说话。
"不过——"吴执事顿了一下，"你那炉火，收早了半息。复核耽误不了你炼丹，心浮气躁才耽误。"
陈凡愣了一下。
"收了？"
"收了半息。"吴执事头也不回地走了，"自己琢磨。"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着吴执事走远。
心浮气躁。确实。他刚才想着复核的事，收力确实赶了。
他把这句话记下，转身往丹房走。
回丹房的路要经过一条窄巷。巷口，一个人靠着墙站着。
柳怀远。
陈凡脚步慢下来。
柳怀远没看他，看着巷子另一头，像在等谁，又像只是路过。
"复核过了？"他问。
"过了。"
"过了就好。"柳怀远说，"我叔叔那个人，不是吃一次亏就收手的。你最好——"
他顿了顿。
"最好快点。"
说完，他没等陈凡回话，转身走了。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柳怀远欠丹堂一笔账。银纹丹，遗存任务。顾师兄说，你欠丹堂的，记着。
这笔账压着他。
他提醒陈凡快点——是怕陈凡出事，鼎没人修，账还不清？
还是……他自己也在找一条路出来？
陈凡没想明白，但把这句话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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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
陈凡把六颗2品培元散装好，出门，往青云镇走。
万宝楼，后院。
孙茂才接过六颗丹药，一颗一颗对着光看，看完点了点头。
"六颗，成色都不错。"
"凑齐了。"
"凑齐了就是一批。"孙茂才数出十块灵币推过来，"挂柜上，按一千购走。"
陈凡把十块灵币收进怀里。
怀里现在十四块灵币。这个月兑换额度用尽了，兑不了。但下个月，就是一千四百购。
他走出万宝楼，天已经擦黑。
回宗门的路上，他打开系统，把账在心里过了一遍。
余额：112购。
灵币：14块（下月可兑1400购）。
突破礼包：4500购。
缺口：4500-112-1400=2988购。
还差将近三千购。
他合上系统，走了两步，又打开。
【主线任务：修复神农鼎（2/3）】
【第三步：鼎心归位——前置条件：宿主修为≥炼气六层】
【提示：宿主当前余额112购，突破礼包限时9折4500购（任务期间有效）】
他盯着"任务期间有效"五个字。
突破礼包的折扣，是挂在主线任务上的。任务不完，折扣在。但要是拖太久……
他想起柳怀远那句"你最好快点"。
不是催他复核的事。
是催他修鼎的事。
柳管事查他，是想让他慢下来。但有人在等他快——丹堂在等鼎，柳怀远在等账，他在等炼气六层。
所有人都在等。
他必须比所有人都快。
他加快脚步，往丹房走。
今晚，再炼一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