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推开咖啡馆的门，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浅黄色墙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角落里的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挡住了半扇窗户。这家店还是老样子，浅黄色墙壁，木质桌椅，角落里永远放着一盆绿植。五年前他经常来这里，那时他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主播，每天下播后都会到这里坐一会儿，幻想有朝一日能成为真正的大主播。
现在看来，那些幻想有些可笑。
下午三点整。咖啡馆里没什么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门，正在搅拌面前的咖啡。林远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来了。”男人抬起头，眼神平静。
林远看着这张脸，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男人的年纪大约三十岁，戴着黑框眼镜，留着干净的短发，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自信的气质。他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经常出入写字楼的白领。
“你是……”林远皱起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
“看来你忘了。”男人笑了笑，“也是，五年了，什么都会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林远面前。林远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陈杰，执业律师”。
陈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在林远的脑海里劈开一道缝隙。他想起来了，五年前他刚开播的时候，有一个ID叫“杰哥”的粉丝，每天准时打卡看他直播，动不动就刷礼物，最多的时候一个月刷了上万块。那时候的林远受宠若惊，多次在直播间表示感谢。后来有一天，“杰哥”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林远以为他是学业繁忙或者其他原因，也没太在意。
“你是……‘杰哥’？”林远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是我。”陈杰点点头，“当年那个大学生，现在已经毕业了。”
林远上下打量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当年那个在弹幕里整天喊“林哥威武”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时间的魔力真是可怕。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远把名片收起来，直截了当地问。
陈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林远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关于‘新世界计划’，关于五年前的那场实验，还有……赵鹏背后的‘导师’。”
林远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已经听了太多次，但每次提起，仍然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你知道多少？”林远问。
“足够多。”陈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陈杰看着林远，“你要帮我作证，指认一个人。”
林远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导师，某科技公司的CEO，也是‘新世界计划’的真正创始人。”陈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远的心上。
林远愣住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会是这样。陈杰的导师，竟然是“新世界计划”的创始人？这意味着什么？
“你……你是说真的？”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理由骗你。”陈杰的表情很坚定，“五年前，我还在读大学，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计划的冰山一角。我的导师……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后来我毕业了，成为了一名律师，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他顿了顿，看着林远：“我知道你也在调查这件事。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林远沉默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曾经的支持者，现在竟然成为了知情者，还掌握着关键证据。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林远问。
“很简单。”陈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林远面前，“这里有我导师参与‘新世界计划’的所有证据。你只需要在法庭上作证，证明你曾经被这个计划实验过，就可以了。”
林远看着那个U盘，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犹豫太久。
“你导师是谁？”林远问。
陈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周明远。”
又是这个名字。林远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上一次是苏晚晴告诉他，周明远是五年前平台的技术总监，负责算法和推荐系统。现在，陈杰说他是“新世界计划”的创始人。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远把U盘收起来，看着陈杰，“这件事太大了，我不能轻易做决定。”
“我理解。”陈杰点点头，站起身，“但你要快。‘导师’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了，不然也不会派人威胁你。”
他顿了顿，又说：“那张卡片，你看到了吧？”
林远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明白了。那张写着“死”的血字卡片，原来是警告。
“我走了。”陈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远，“对了，小心一点。‘导师’的手眼通天，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说完，他推开玻璃门，消失在外面的人流中。
林远坐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个U盘，感觉它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