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探查了4个区域,再无新的可登记坐标。
第22天,楚薪堆叫停了调查行动。
“第一轮调查到此结束。虽然轩堇市周边还未探索完全,但也不急于一时。现在暂停,万一我们有疏漏留痕,还能随着时间推移,打消对方疑虑。
你们四人也该去和曾宙会合了,继续伪装郊游休息两天后,就可以按计划去轩堇市开展业务了,重复芝兰市流程就行。我去澈河市打卡,发布状态更新,时间到了再和你们汇合。
下一次就不再继续探查这边的剩余部分了,等其他地区都搞得差不多了再回来,我们不按照顺序推进,可以进一步降低被大数据分析的风险。”
......
第二天一早,楚薪堆便已悄然离开。薛怡然微微睁开双眼,就这么侧躺着目送他远去。
当天下午,曾宙开着穿梭机来到预定的会合地点,带着替身机器人走下穿梭机,开始伪装休假。
傍晚时分,趁着夜色掩盖,薛怡然等人进入了机舱,重新开始伪装。
在他们换装完成后,替身机器人轮流进入机舱“拿东西”再“外出”,而这次外出的,自然就已经是本体真人了。
很快,四个人都完成了替换,曾宙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暗道:真累,总算结束了。
第三天薛怡然带队开始了真正的放松休假,整整两日后,才飞向市区,正式开始工作。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楚薪堆也来到了澈河市,以陈峰的身份重新现身,续上了签到。
算起来,还提前了1天,才34天。
。。。。。。
在此后的大半年里,两队人始终保持着这种交替的节奏。
薛怡然团队每到一个新城市,都是按部就班地走访供货商、考察种植园、续签年度合同,将“源丰农贸王敏团队”的身份锚点不断加深。
随着业务范围逐步延伸至非分配区域,他们的郊外活动时间也随之增加了。以寻找野生药材产地、考察新兴农业园区、评估潜在合作基地等缘由长期在荒郊野外穿梭,这对于一个农贸采购团队来说,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时至今日,他们在公共视野中,依然尽量保持每月至少一次的露面频率,且每次至少持续一周以上,偶尔有两次之间间隔稍长,也从未低于两个月的合理线。
楚薪堆这边也同样在不断拉长自己的消失周期,他的签到记录从最初的一个月一次,逐渐变成六周一次,最后稳定在了两月一次。每次现身也至少停留一周时间,在冒险者社区更新状态、补充装备、并留下完整的消费和交通记录,随后才再度潜入荒野。
之后便没再进一步扩大消失时长,在既有前提下,这已经是一个比较舒适的行动区间了。再进一步不是说不可以,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一般来说达到三个月以上的信息中断,就会被上报失踪了。
因为他的活动周期逐渐与薛怡然团队拉开了时间差,所以到后期,楚薪堆基本都会在探查行动开始前,先行守在薛怡然团队的必经路线上,提前登机会合,节约等待时间,或者干脆直接在郊外行动时,顺道排查部分区域先。
这种更加灵活的方式,让调查效率提升了不少,同时也依旧保持着两支队伍在明面上从未留下过同城同期现身的记录。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蚕食推进,他们的足迹也踏遍了大半个盛甸国。一共发现了11座时科院基地,其中9座现役、2座废弃。
而在这漫长的调查过程中,他们自然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算起来,他们一共遭遇了5次无法避免的交锋。说是交锋,其实就是单方面处决而已,对方连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动的手都不知道,就一命呜呼了。
总共有17人因此葬身于这荒郊野外。
除开第一次溶洞中的遭遇战外,后面第一次遇见的也是一支4人的民间探险队,误入了他们正在排查的峡谷。
再往后是一支3人的地质勘探队,他们的设备意外捕捉到了郭平扫描仪传送出屏障外瞬间的能量残留。
最危险的一次,是遇到了一支5人的佣兵团,虽然不是盛甸国官方作战人员,但战斗素养也够高。若非薛怡然催发能力加入战斗,在第一时间焚毁了所有通讯设备,还真险些让他们把消息送出去了。
最后一次,则是一辆不幸迷航的政府巡逻车,车上只有1位奉命巡查林区后未找到返程路线的公职人员。
这每一次出手,他们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非要说的话,也就是一些因为灼烧过的焦土被挖掘后留下的坑洞。但坑洞,只能证明这里有过人为留痕,却无法推测出真正有价值的嫌疑对象。而挖掘出的焦土,则被薛怡然悬空焚尽,没有任何残留。
这就是楚薪堆的策略,很简单,也很粗暴:不去制造任何复杂的误导信息,因为任何刻意的伪造,都可能在专业人士眼中成为破绽。最干净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消除痕迹,或者只留下泛用痕迹。
在这个陆地面积如此广袤,每年在野外失踪人口并非少数的世界,那些零散的失踪者档案最终只会成为数据库中一段沉默冗余。
或许会有人意识到,这些事件的背后并不寻常,或许甚至有人能推测出,这是由同一支队伍所为的并案。可那又如何?怀疑只能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能提供追踪方向。他们无法查证出究竟是谁干的,更无法将这些失踪事件与源丰农贸的采购团队或某个四处游荡的冒险家联系起来。
他们只能判断出,有一行人在郊外隐蔽,他们行动果决,杀伐高效,且极度精通毁尸灭迹的手段,但……也仅此而已了。在这种视角下,一支潜伏待命、不想被发现的特战队会成为第一判断,可是这与楚薪堆他们显露的自身信息完全无法匹配,甚至和曾宙伪装的薛怡然团队行动时间都对不上。
所以在当下,这只能成为无头悬案。
这还是建立在有人怀疑的前提下,事实上,在海量数据库中,怕是连怀疑都不会有。会去毁尸灭迹的,可不只是楚薪堆一行人,佣兵团、间谍、特工、潜伏人员、涉黑组织、政要密谋等等,都可能会这么做。